卷宗楼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炭火燃烧的低微噼啪声。
知府的死讯很快传遍了整个清河郡城。
消息在百姓之间迅速发酵,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清河郡城的百姓们都很震惊。
知府竟然都被暗害了,是谁杀了知府?
妖邪吗?
如今妖邪竟猖狂到了这等地步!
大街小巷的店铺之中,茶楼酒肆里,到处都是关于知府遇害之事的讨论声。
有人在茶桌上拍着桌子,有人皱着眉低声交谈,消息从一张嘴传到另一张嘴,越传越广。
对于知府遇害,清河郡城的百姓初时心中有些恐慌,但渐渐的,那恐慌害怕的情绪淡去了许多。
不管妖邪多么嚣张,有镇魔司在城内坐镇,有上百户与千户在此,那些妖邪应该不至于跑到城中乱来。
毕竟前几日妖僧刚刚落网,应该有一定的震慑力。
知府据说是在泾渭县境内遇害的,泾渭县距离郡城很远,隔着万里里的风雪路程。
……
时间很快到了第三日。
雪停了半日,天空依然阴沉着,云层压得很低。
这日正午时分刚过,一匹四境超凡的觉醒灵驹自城外官道上疾驰而来。
马蹄踏在湿漉漉的雪泥上,翻起一片浑浊的雪沫,在狂风中驰骋如飞。
“来人止步,下马接受检查!”
城门口,几个官兵将战枪交叉横在门洞前,枪尖在阴天的光线下泛着冷冷的铁色。
灵驹上的人单手勒住缰绳,快速奔跑的灵驹骤然停下,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马蹄落回地面时在积雪中踩出两个深坑。
“我乃青州镇魔司千户蒲乙!”
来人亮出身份腰牌,铁牌上刻着清晰的纹路和官衔字样,在光线下反了一下。
他并没有下马,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个官兵。
“原来是青州来的千户。
但我们清河郡有清河郡的规矩。
最近无论入城还是出城,皆需盘查,还请千户下马!”
城门下的官兵并不让行,战枪依然横在前方,拦住一人一马,枪尖纹丝不动。
蒲乙眼神微冷,眼底掠过一丝不快。
镇魔司办事有特殊通行权,自己都亮出身份腰牌了,清河郡的守军竟然还要他下马。
他深深吸了口气,冷风灌入肺腑,让他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随即翻身下马,靴子踩进雪里发出一声闷响。
他走到几个官兵面前,将腰牌递了过去:“你们快点,本千户有要事,时间宝贵。”
官兵接过腰牌,翻来覆去仔细检查了上面的刻字和纹路,确认无误,这才将腰牌还给了他。
旁边有个登记的文书,坐在一张简易的木桌后面,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文书抬头看向蒲乙,语气客气却不卑不亢:“还请蒲千户前来签字。”
最近的一些重要人物或者可疑人员入城,需要登记,还需要他们亲笔签名。
这是郡尉与镇魔司最近定下的新规,城门口贴着告示,白纸黑字写得清楚。
“呵,要进你们清河郡城,还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