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乙心中生怒,嘴角绷了一下,但还是走过去,在册子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在纸上刷刷响了几声,签完他搁下笔,转身便走。
这才被放行。
他翻身上马,进入城中,在街道中央的马道上策马疾驰。
灵驹奔跑之间四蹄翻飞,溅起满地的积雪,卷起一片一片雪雾。
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望去,有人被溅了一身雪泥,皱着眉让到路边。
白日这般在街道上策马疾奔的情况很少见。
“那好像是个千户……”
“前夜听闻有位青州的女千户深夜入城,今日怎么又有千户来我们郡城。
这个千户不会也是青州镇魔司来的吧?”
“短短两三日,接连两位青州的千户来我们郡城。
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
“不清楚,就算发生什么大事,也不是我们能知道的。”
路边的百姓们望着那远去的背影,低声议论着,心中的疑惑像藤蔓一样缠绕生长。
青州的千户,来郡城做什么?
前后还来了两个千户。
……
不多时,蒲乙策马抵达了镇魔司门前。
马蹄在青石地砖上踏了两下,打着响鼻停了下来。
他翻身下马,随手将缰绳往马鞍上一搭,取出身份腰牌,往镇魔司门前把守的两个镇魔卫面前一亮。
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就往里面走,靴子在门槛前没有丝毫停顿。
“这位千户大人,请止步!”
两个镇魔卫上前一步,伸手将其拦下,动作利落而整齐。
若是以往,他们是不敢拦的,毕竟青州来的千户算是郡城镇魔司的顶头上级。
但是如今不同了,郡城镇魔司也是千户司级别,今时不同往日。
“混账,你们是眼瞎了吗?”
蒲乙心里憋着火,声音沉了下去,眼角跳了一下。
入城时守军检查他,到了镇魔司,连个普通的镇魔卫竟然都敢将他拦下。
“蒲千户,我们也是奉命行事。
再者,按照规矩,外地镇魔司的人前来,理应说明情况,方能入内。
还请不要为难我们。”
蒲乙气得眼睛都差点喷火了,手指捏着腰牌攥得紧紧的,指节泛白。
他深呼吸,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沉声道:“去告诉你们墨千户,就说青州千户蒲乙来了,带着镇抚使手令!”
“蒲千户稍等!”
一个镇魔卫匆匆转身离去,脚步在廊道里迅速远去,衣摆扫过墙角时带起一线风。
不多时,那镇魔卫返回,抱拳道:“墨千户请蒲千户入内。”
“你们墨千户,真是好大的架子!”
蒲乙眼睛微眯,嘴角扯了一下,心中生怒。
自己都说明了带着镇抚使手令而来,这种情况下,墨清漓竟然没有亲自出来相迎,岂有此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