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柱不算簇新,也有六七成新,不曾朽烂虫蛀。修缮养护用心一些,再管用二十来年没问题。”
县廷官府不是豆腐渣工程,不必大动修建,又能省下笔钱。
严格来说,县廷隶属于郡府,不归属于侯府,但大肆营建就得征百姓徭役。
辖下百姓是侯国财产,最终损害的还是他的利益。
陶杯一起打量头顶的檩条瓦片,“屋顶有无漏雨,还得等落雨天才看得出,眼下粗看倒是无甚问题。”
“即使漏雨,捡换一些瓦片就能修好了。”
看完一圈,刘吉还算满意。
如此一来,侯令、侯丞和侯尉就任时,直接就能下榻安置,会少许多事情。
在散步到前院中堂时,正巧卫言带着赴任的一名妾室雁娘,从隔墙门后转出来。
两相遇见,虽离了好几丈的距离,也不好不见礼。
雁娘裙裳曳地,仪步婀娜近前来,拜见道。
“妾拜见君侯。”
“免礼。”此时未有严格的男女大方,又有侯庶子陶杯随侍在旁,刘吉也就站在原地受了礼。
他待人处事,一直都是体贴善谈,但现代人灵魂里的边界感,让他在受礼后当即就转身出门去。
雁娘立在原地,望着君侯背影远去。
“汪汪汪。”护卫身侧的系统狗汪汪几声。
【卫言的妾室美吗?】
刘吉虽一段都没正经谈过,但智商情商都不低的人,又怎会真的不通人事,怎会对他人的暧昧情绪毫无所觉?
【都不曾正视细看过,又何谈美不美。】
既是下属的妾室,他当然要避嫌,杜绝影响上下级关系的情况出现。
虽然时下互赠美妾,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认同。
“汪汪汪?”
【如果时间倒回之前,我说你着装有些瑟瑟的性感,就像穿着真丝睡袍外出遛弯,你还会怼我吗?】
【……】
难得的,刘吉一时无言以对。
刘吉移动目光:“官府逼仄,还是要尽快置好侯国宫府,各属官的私宅也不能慢怠了。”
这样就算属官在侯府起居办公,其家眷隶妾也能安置在私宅中。
猛犬狼灰咧嘴吐舌,像是在放肆笑。
陶杯接话:“君侯体恤,臣等铭感五内!不过臣是要一辈子都跟在君侯身侧的。”
“尔等忠心我知晓,也不是要把所有人都赶去私宅。”刘吉笑道。
“不过等到成家生子时,总要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宅院安置。但仍旧入府按班当值,也不耽误什么。”
对下属的安排,刘吉心中有数。
来到前院中之时,东厨里已经忙碌起来。
空间施展不开,还摆到x了院中。
住在驿馆又不当值巡守的军吏,侯庶子和侯洗马们,也都来帮忙了,热热闹闹的。
“问君侯安!”
“君侯安好!”……
见刘吉近前,都纷纷招呼道。
院中欢声笑语,无人在意官与吏、尊与卑,或职责与否的差别,只是聚在一起齐心准备午宴。
“无需多礼,诸君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