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贼先擒王,明面上的殷家之主——殷蔺郎君要废,背后运筹帷幄的陈女娘,自然也要擒来为质。”
刘吉言语云淡风轻,显得高深莫测。
只在电光石火间,被擒来为质的陈女娘,挣扎抬头透过缝隙看向马上的君侯。
终究未发一言。
刘吉问:“如何?此时可要出门自缚投降了?”
垂帘摄政的殷蔺母亲陈女娘被擒为质,殷蔺被狼灰咬碎膝骨,倒地不起,勉力主持局面也已无济于事。
即使此时再让望楼上的部曲射箭,也未必能一击即中,取他性命。
殷家的谈判筹码已去大半。
殷家族老惶惶相觑之时,刘吉又道:“或者,本侯也可再为尔等演示一遍,何为擒贼先擒王。”
狼灰是狗,但它是拟真机械狗,本质上的护卫犬。
两军对阵之下,处于危险环境之中,充分自卫判定成功,听从人类同事号令主动自卫——擒拿敌军之首,指令逻辑正确。
七进七出,取敌首级,毫无问题!
“去吧。”殷家众人犹豫之时,刘吉再下指令。
咻!——
一阵风起,猛犬再至敌阵。
有过一次,这次门内殷家人反应快多了,然而急速之下也只是仓皇应对。
在猛犬窜过时,挥剑劈砍,却大多失手,少有一两剑得手,都没伤及皮毛。
窜行在人群中,后排部曲怕伤及主家,又不敢放箭。
果真如传言,君侯豢养的猛犬凶猛迅捷,如有一身钢筋铁骨!
狼灰再次出击,又是一伤一擒。
至此,局势已定。
门内殷家人拿猛犬无法,再来几次,族人都要被伤、被擒个干净了。
而若拼个鱼死网破,恐怕网毫发无伤,鱼先死光了。
“臣殷氏,自请受缚,听从审问。”
一个殷家族老开口,率众当先走出大门。
门内徒附部曲纷纷缴械,叮叮当当丢了一地的兵戈。
……
一月兵役期满,万余壮丁或回家,或留城继续服力役,营修工事。
随着壮丁散归乡亭里坊,一些消息也传遍侯国。
在乡亭田亩间,在里坊街巷间。
在农人和役夫的口中,口口相传。
“……我家就有应兵役回来的壮丁,传言一点不假!一日两餐顿顿饱饭,两日还有一顿肉!去时面黄寡瘦,回时一眼可见脸上多了二两肉!”
“倒确实是拿起枪矛,出战围剿了不法豪猾。但君侯手下猛将甚多,三两回合便打得敌阵分崩离析,自请投降。”
“要说我等兵卒都是白捡了战功,得赐好肉好饭。有那力大者、能挽弓者,被选去抬撞城木、挽弓戒备,还得了额外数百赏钱!”
“国中庄园主等豪强,十有八。九为不法之徒,君侯领兵悉数攻破其庄园,捉拿其族人、徒附从恶,下狱关押,尔后公开受审。”
“要说有多少家?十余家总是有的。到了后来,我等大军还未到,那些不法豪强早早就已开门投降。”
“国中庄园主们,也就剩了以姬家为首的寥寥三五家。”
奸恶豪强被扫平,总是在受欺压的百姓欢天喜地。
而更值得期盼的是,传闻中将随之而来的切实好处!
“君侯实属是一位仁德主君!”君侯仁德之名,也随之传遍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