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腰间扶住的手掌摩挲索取而不得满足,化作蟒蛇缠身般按压又收紧。
颈间的手掌滑向后颈,手指插入乌发里,不能自控地掌握、摩挲、按压。
攻守易势,率先发动进攻的一方,却不敌后来居上者,败退至据守城池。
但在绝对的强势猛攻之下,高墙被冲撞以至倾倒,守城者丢盔弃甲,再无力反抗。
想要举手投降,却不被允许,只能任由掠夺……
……
这个亲吻最初只是怯怯地含抿、吸吮,如同尝一颗糖甜不甜。
当发现糖果甜蜜时,贪欲被激发,想要更多的甜。
又以为得到一口甜会满足,却是贪欲无穷,还想要索取更多的甜。
可是贪欲犹如无底洞,终于陷入了无尽的攻占与掠夺。
直到刘吉发现身体所起变化。
他这才一手抵上吴锦一侧髋骨、一手滑向她肩侧锁骨,全身用力克制本欲,手背青筋凸起,将人推出怀抱。
拉开了粘连般的亲密距离。
吴锦仰起的脸上双眸水光潋滟,眼底是无意识的茫然,启唇溢出一声:“嗯?”
刘吉耳中一麻,这一股麻又扩散而去。
“停!先停……”
再亲下去,多少得出点事!
呼——
呼——
原来这就是天雷勾动地火?
亏他以前还自诩克制,不为女色所惑。
原来是俗世女色中没有碰上他失控的那一个,一旦对上了与他契合令他心动的,下场也没好多少。
该失控的,还是失控了。
些许凌乱微喘的呼吸交换,目光对视间,逐渐回归清明。
各后退半步,回归对面而站的距离,指尖微颤地整理仪容着装。
接吻原来是这么令人愉悦的事情。
以后可以每天多来几次!
刘吉整理着凌乱半敞的衣襟,脑子里不着边际地浮想联翩。
最后是吴锦先整理平静下来。
眉眼间仍残留轻薄的艳色,神情却已清明。
在刘吉心绪未平时,吴锦回到先前话题,开口回应说:
“初见时,你虽面上神情冷硬,似对抛在身后的沿途难民视若无睹,其实眼底翻涌着对死亡与苦难的悲悯和哀伤。所以我选择奋力去抓住洪泽泥淖中你这块浮木。”
“后来交集多起来,我又看到了你的温和有礼、闲适安逸,富有担当、务实肯为,以及利落果决的手段与计谋。”
“民间盛传东莞侯仁善,我也深以为然。”
“你不放纵色欲、财欲与权欲,活得肆意自在。”
“这样的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
吴锦仰脸看进刘吉眼中,认真回答:“所以,我愿意在未来数月或几年内,嫁你做夫人。”
一直以来,她不欲谋求夫妇的礼俗名分,只想和他如一对市井间和则聚、不和则分的露水爱侣,在相爱时相伴度过。
现在他却郑重其事,向她表诉衷情,许她礼俗名分。
那她又有何不可?又有何不敢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