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盐商和铁矿主们的手段,则既有明枪,也会有暗箭。”
“暗箭针对你及亲人,明枪还是直指你与亲人。总归都是奔着你们的性命,不死不休。”
东方朔一番肺腑之言,刘吉岂会不知好歹。
但是,“放心罢。暗箭,陛下会帮我挡下大半。”
“明枪,无非是再来几次千人甚至万人围杀而已。”
这是他早就有的觉悟。
“至于剩下的些许暗箭,以及可能会有的防护不周的明枪……”
刘吉坦然而又决绝道:“此次我回长安后,便打算与絅娘举行昏礼。此前她已通过国商司的考试,不日将入职。”
“到那时,我与她生活和办公都在一处,再带上吴泽小郎君,形影不离。”
“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也不过是一起慨然赴死而已。”
既已无软肋被拿捏威胁,不管是酒商、盐商、铁矿主,还是暗中其他利益相背的敌人,都将拿他无可奈何。
“如此甚好。我等着赴你与吴夫人的喜宴。”
东方朔提前改口,又不放心地提醒:
“既然我都已经得知,你的侯庶子在会稽郡浙江水岸畔,营建了万亩盐场。”
“那想来这事已不再是绝密。”
此事还没传得尽人皆知——毕竟谁能想到,东莞侯在忙于遍地开花营建汉酒坊时,竟然还暗地下着更大的一盘棋!
比‘酒业国营专卖’更大胆——酒业国营专卖已不算是机密了,只是没有正式下诏。
盐业国营专卖!简直有种不顾死活的孤勇!
刘吉偏头,恶作剧似的:“如果我说,不止在会稽郡,齐鲁一南一北两座千亩海盐场,也已建成呢?”
其实他更想再往北一些,在勃海湾也建一座更大的盐场。
但近年匈奴会不时南侵,虽基本不会南下如此深入,到底边境后方也受到影响。
先等等。
等帝国双璧打匈奴打完了,他再去建一个万亩海盐场。
至于更南方的后世‘琼州岛’也是著名海盐产地……
天时和地利都实在不佳,唯有暂且搁置。
东方朔眼看自家挚友,竟露出遗憾神色。
请问呢!你遗憾什么!还嫌不够吗!
“如果你齐鲁也建了两座千亩盐场,那你就等死吧!”
东方朔真是气狠了,不拿自己的命当命啊!
“放心放心,没事的没事的。”刘吉顺毛捋着哄着。
“虽然会有些艰难,但终将有惊无险地大获成功。”
历史上的盐铁官营不就成功了吗?
真正身处其中后,才清晰地感知到,他触动的利益冰山有多庞大和冰冷。
但终将成功。
“汪汪汪!”趴在葡萄树下的狼灰汪汪两声。
“我还有我的护卫猛犬呢。”
刘吉实话实说。
东方朔却只当挚友故作轻松:“是是是!你有你的猛犬护卫!”
“据说是协助击杀过数百围杀刺客,钢铁之躯的猛犬呢!”
【这不是知道我的能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