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风吹日晒一年,小白脸的他也晒黑了好几个色度,皮肤可见地粗糙许多。
但是:“哪里黑黢黢了?我这是健康的小麦色,是男子气概,絅娘就说很好看,她很喜欢。”
“……”嘶!东方朔忽地牙疼。
但他岂会轻易叫这人得意?
“时人崇尚肤白俊美——就似你先前的模样,现在你晒得又黑又糙,我看了都只觉刺眼。”
“东莞侯夫人多半也只是客气话,并不是真心觉得你这副皮相好看。”
“……”刘吉承认,他有点破防了。
当天下午,刘吉去国商司接吴锦下值。
还走在半路上时,就期期艾艾地:“絅娘,你觉不觉得我变丑了?”
吴锦习惯了刘吉在她面前偶尔的幼稚,熟练地哄:“不觉得,君侯还是一样好看。”
刘吉不依:“你都没正眼看我,就说我好看,肯定是敷衍我的说辞。”
吴锦抬眼去看他。
眼睛仍旧清澈明亮,笑容还是那般灿烂,肩宽腰细腿长,还……还更有劲了。
神思飘忽间,还认真地夸道:“确是好看的。”
夫妻两载有余,加上交往近三年。
五年多的时间,二人间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分辨出其中情绪。
视线对撞,似擦出火星电花。
无需言语确认。
本就叠靠在一起的身躯,升温……
最后车驾半路改道,前往了更近的戚里西门内吴锦的小院。
这天晚上,刘吉再三向吴锦确认他还是一样的好看。
后来一日再见到东方朔,刘吉志得意满回击:“絅娘她才不是客气敷衍,她就是觉得我还是一样好看。”
“……”东方朔整个无语。
“那你倒是别躲着太阳走啊!别用淘米水洗脸,别擦你新捣鼓出的鲜花精油啊!”
刘吉一副‘尔等凡夫俗子’的模样,“虽然絅娘爱我这副皮囊的任何模样,但男为悦己者容,也不妨碍我做更好更俊美的自己不是吗?”
“……”
死恋爱脑!
东方朔觉得唯有出自挚友之口的这个词能形容他了。
……
刘吉在交接对账的闲暇间隙,除了进行形象修复管理,还把该见的人都见了。
在东方朔之后,又有大司马骠骑将军霍去病,搜粟都尉苏建,少府令孟贲等交好的同僚。
另外,大司马大将军卫青,明面上自然是没见的,但实际上见霍去病时,大将军也在场。
并且还见到了被带回长安照顾的霍光。
还有姬承、齐窈等麾下商贾,也都提前递上拜帖,然后找了个空闲时候,一起召来见过。
总之刘吉在交接工作的旬余时间里,也完成了必要的交际应酬工作。
在账目交割完毕后,执行告缗令这桩事也就正式宣告圆满结束。
数以亿计的算缗钱入库,这样的成果不可谓不斐然。
但也只是在东莞侯刘吉的功劳冠冕上,再添一颗宝石而已。
刘吉风轻云淡地,又重新去国商司上值了。
上值后第一件事,针对出差巡察时发现的问题,以及吴锦先行上值探查出的一二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