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嫿,哀家带来了几盒珍贵药材,你问问太医,看有没有能用的。”太皇太后慈祥地说。
云清嫿福礼,她端庄一笑:“是。”
踏出寢殿门的剎那,云清嫿脸上的笑意瞬间化作凝了冰般的森冷。
太皇太后老人家明摆著是防著她,有悄悄话跟裴墨染说。
不知道太皇太后是不是確定了她在假装失忆。
……
寢殿中,裴墨染訕訕地摸了下鼻子。
在老人面前,他儘管过了而立之年,却仍旧像个孩子。
“皇祖母快坐。”裴墨染指著榻前的圆凳。
太皇太后拖著曳的百鸟朝凤袍,坐到了他的面前,她两鬢的头髮早已白,忧心忡忡地望著他。
“皇上……”
裴墨染赶紧道:“皇祖母放心,朕没事。”
她长嘆一声,“你明明知道,哀家要说的不是这个。”
“唉……你这是何苦?”她给裴墨染扯了扯盖在腿上的被褥,“明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还非要把人绑在身边。”
裴墨染垂眼,纤细的眼睫低垂,灯烛的光影拉长了他睫毛的阴影,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邃。
“谁说朕喜欢甜瓜?”他的声音渐渐变轻,“孙儿真的没有办法了,孙儿想要留住蛮蛮。”
“皇上,你可想过清嫿的意愿?哀家早说过,清嫿是个狠心的女子,你把她逼急了,当心她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太皇太后的脸色一冷。
裴墨染木著脸,他的眼神变得严肃,“皇祖母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哀家怀疑清嫿没有失忆,哀家甚至怀疑你的病跟她脱不了干係!”太皇太后直击红心,不遮不掩地道出心中所想。
裴墨染的剑眉紧锁,“何出此言?”
太皇太后摇了摇头。
过了好半晌,她才道:“哀家……没有证据。”
这是一种直觉。
女人的直觉。
若是她来跟云清嫿博弈,鹿死谁手还不好说呢。
只可惜,清嫿太狡猾,她挑的对手是皇上。
“但是还请皇上相信哀家,”太皇太后將蜜蜡佛珠塞进他的手中,“放清嫿离开吧,这样对你好,对她也好。”
“皇上,哀家虽然高寿,但这世上最悲哀的,莫过於眼睁睁看著儿女、亲人离去,哀家真的不想再承受这样的苦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