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的声音哽咽著。
裴墨染的眼中露出不忍,他缓缓攥紧了拳头,还是冷硬道:“皇祖母放心吧,蛮蛮真的失忆了,她不是那种人。再说了,我跟她都有一双儿女了,害我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
太皇太后薄薄的嘴唇颤动,但终究没有发出一个音节,只是哀哀地长嘆。
一门之隔,云清嫿將祖孙二人的对话尽收耳中。
她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能得到什么好处?
自由,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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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保重!”
桂嬤嬤扶太皇太后起身,太皇太后看著裴墨染,语重心长道:“皇上这是何苦?”
“皇祖母想多了,蛮蛮不是那种人。”裴墨染无所谓的笑笑,但言辞都是维护云清嫿的。
太皇太后摇摇头,拄著拐杖走了。
出门后,太皇太后正巧撞见了云清嫿。
太皇太后虽然面容慈祥,可矍鑠的双眼对她闪过了警告的光。
云清嫿同样以笑回敬,但笑容不达眼底。
离开养心殿后,桂嬤嬤忍不住道:“太皇太后,不如老奴来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总能查出皇后的蛛丝马跡!”
“別插手了。”太皇太后疲惫地打了个哈欠。
桂嬤嬤面露不忍,“为何?皇上正值壮年,他的病实在蹊蹺啊。”
“若是哀家劝说管用,皇上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太皇太后智慧的双眼,仿佛看穿了一切,“这是皇上自己的选择,就算把真相摆在他面前,他也不会信的。”
“是啊。”桂嬤嬤懨懨地闭上嘴。
……
裴墨染在养心殿修养了七日,便彻底坐不住了。
他感觉咳疾好转,便又恢復了往常的作息,天没亮便要起身去乾清宫处理政务。
云清嫿隨他一同下榻,从王显手中接过龙袍,伺候他穿上。
她打了个哈欠,弓腰给他系腰带,“多睡会儿吧,哪有你这样的?”
王显跟一眾御前宫女都使劲点头。
可裴墨染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