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这几日已经堆积了太多政事了。”裴墨染挤出笑,“而且你瞧,赵太医的药很好,我的精气神比从前都好。”
她將汤药吹了吹,端到他面前,“你就是太焦虑,若是真有大事,诸葛贤跟大哥岂容你安睡?”
裴墨染喝下汤药,苦笑道:“没办法,就当勤能补拙吧,总不能让大昭毁在我手里。”
她捏著帕子轻擦他的嘴角,“退朝后早些回来,把琐事交给承基就好,我包了饺子。”
他笑得曖昧,手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捏了下,“蛮蛮最近又瘦了?小肚子上的肉都快没了。”
云清嫿老脸一红,“你声音小点!我肚子上有赘肉,你让全天下知道算了!”
“我喜欢你胖点,瘦了扛不住病。”他道。
“去你的!你退朝后不回来,我就去逮人了!”她木著脸。
“遵命!”
目送皇帝仪仗离开后,云清嫿悠悠地去了净室。
飞霜的眼睛泛著红,她伺候云清嫿沐浴时,哑声问:“主子,药还下吗?”
“嗯。”她坚定地点头。
“你怎么了?”云清嫿问。
飞霜压低声音道:“奴婢就是有些不忍心……毕竟相识这么久了。”
这种感情……她不太理解。
飞霜跟裴墨染之间又没有什么关係。
她有什么好难过的?
“你呀,就是太善良。”云清嫿轻戳她的鼻尖,“我这种毒妇的心理,你永远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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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霜使劲摇头,她正色纠正:“主子才不是毒妇,主子只是被逼上绝路了。咱们从没有主动害人。”
能走到今日,住到养心殿的,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中都会沾无辜之人的血。
她们是,皇上亦是。
单纯无瑕,善良乾净的人不可能在皇家笑到最后。
云清嫿看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嗤嗤地笑了,“小飞霜总是这么心疼我。”
“不过主子,你真的下得去手?”
云清嫿撩起了温热的水,浇在脸上,似乎这样就能把浑浊的思绪洗清。
“我每次犹豫的时候,都会给他机会,可他每一次都会让我失望。”她的语气逐渐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