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想牵她。
被甩开。
时念站定于相隔半米不到的地方和他对视。
“你他妈别碰我!”她掌根抹掉眼泪。
林星泽应声顿步,指蜷了下,依言没再碰。
“林星泽,你个骗子。”她压着哽咽,一字一顿看着他用力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眼泪一颗颗往下砸。
顺着脸颊,源源不断地流。
明明没有声响,却震得林星泽耳畔嗡鸣。
本能往前靠近一步,理智却生生将他钉停。
“所以呢。”
他轻问出声,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无助想让她给他个答案。仿佛只要她说一句去死,他也能立马照做。
“没所以,没以后,没了!”
时念边说边后退,通红着眼回:“林星泽,我祝你长命百岁。”
“……”
时念步履虚浮地上了地面,招手拦车。
外面突降暴雨,司机问她去哪儿。时念说随便。司机不依不饶又问了一遍,时念彻底崩溃。
“就是随便啊!”
她哭着把手机拿出来,拉黑了置顶,然后又忍着胃痛调整好状态,跟师傅道歉,说:“对不起,您就随便把我放一个酒店门口吧。”
司机很豁达,从后视镜递了一眼过去:“哎呀小姑娘这说哪儿的话,不用不用哈。”
点火开车。
停半秒,又忍不住八卦:“分手了?”
时念不吭声。
“遇见渣男了?”
时念眼睫动了动。
“没事的,人嘛,这辈子总得上几次当,谈多了就好。”
司机本意是安慰,却没想到从后视镜里窥见小姑娘眼泪却掉得更狠,索性识趣闭了嘴。
虽是阴雨天。
但这会儿正巧赶上晚高峰。
路上挺堵,到地方已是一个多小时后的事。
时念失魂落魄办理入住,身份证自从之前那件事后她就一直随身携带,撑着最后一丝清醒回了房。
刷卡落锁,疲惫身子再也坚持不住地往下滑,她仰头看一眼虚空。
窗帘没拉。
室外雨幕瓢泼,暗沉的天色中根本看不见一点星光。
手机响铃。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一遍又一遍。
时念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不想接,也舍不得挂,就任由它那么无休止地震动着。
终于。
在某个节点,它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