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看着忍,点头很轻:「我知道,我自己也下定决心了。」
他转向众人,声音清清楚楚:
「我还能活,这就是幸事。可带着这样的伤去站在最前面,会害人。会让队士替我补位,会让无辜的人替我承受。我不能让那样的代价发生。」
他笑了一下,那笑比先前更温柔,却更像决断:「所以我会退。退到我还能燃的地方。训练、教导、守护……我一样都不会停。」
蜜璃终于忍不住掉下泪来,眼泪滑到下巴,她又急忙用袖口擦掉,像怕自己的哭扰乱他的决定:「炼狱先生……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不死川盯着炼狱,半晌才冷硬地吐出一句:「你退就退。别死。」
炼狱笑得像火:「我不会死!」
宇髓叹了一声,像终于找回了他惯用的语气,却比平常低了一点:「行。你退役这件事,作为祭典之神的我一定要帮你办一场华丽的退役仪式。别让人把你当成‘只剩伤’的标本。」
炼狱眼睛一亮:「好!那就拜托你!」
忍看着他,像想说“你别答应得这么快”,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好了,今日到此。你们该走了。」
柱们开始散开。
蜜璃还想再多说两句,被忍一个眼神按回去,改成对炼狱笑着挥手:「我、我明天再来!」
宇髓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凛,眼神带着一点审视的兴味,又很快变回那种张扬的轻佻:「听说你用自创的浪之呼吸华丽地做了辅助。不错嘛!」
凛点头:「谢谢。」
不死川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视线掠过凛的肩背绷带,鼻子里哼了一声:「小鬼,受伤了就好好在床上养着,别逞强!」
凛抬眼看他,没躲,也没笑,只说:「我知道。」
不死川像被她这句“我知道”堵得更烦,扭头走了。
门外脚步声刚远,又有一阵更轻的脚步靠近。
炭治郎先闻到那股水气,像刀鞘擦过后的冷与干净。那味道很淡,却一下子把他的注意力拉过去。
门被推开。
富冈义勇站在门口。
他进来的动作很安静。目光先落在炼狱身上,停了一瞬,才开口:
「炼狱。」
就这两个字,没有更多修饰,却很清楚。
炼狱笑着应:「富冈!你来了!」
义勇点头,走近两步,没有靠太近。他的视线扫过炼狱胸腹的绷带,再扫过左眼的包扎,眼神没有变化,像把信息收进心里。
他转向三小只。
「伤口。」他看着炭治郎,「裂了吗?」
炭治郎连忙摇头:「没有!我没事!」
义勇又看向善逸:「发热?」
善逸立刻把额头凑过去:「没有没有!我很正常!我——」
义勇没等他说完,目光移向伊之助:「别乱动。」
伊之助张嘴想吼“我才没有”,对上义勇那双眼,又莫名把话吞回去,哼了一声。
义勇这才把视线移到凛这边。
炭治郎几乎能感觉到那一瞬间屋内的空气轻轻绷了一下。
凛坐着没动,背脊仍旧很稳。她的眼睛抬起来,像在等待着什么。
义勇的目光在她肩背的绷带处停了半息,随后就移开了。
他没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