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说“你做得好”。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像确认她还坐得住,便把那一眼收回去。
「我走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仍是只看着炼狱。
炼狱笑着点头:「路上小心!」
义勇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停了一瞬。那停顿极短,像呼吸里某个不该出现的空拍。
他没有回头。
门被合上,声音很轻。
可那一声轻,反而像把什么留在门框里,关不掉。
病房里安静了半拍。
善逸悄悄探出头:「富冈先生……好冷……」
伊之助啧了一声:「他一直那样。」
屋内只剩忍还在收拾托盘。她看了一眼凛,又很快移开,不打算在这种事上多说一句。
炭治郎却闻得更清楚了。
那股水气离开了,却在凛身边留下了很细的波动。像潮水退去后,沙面仍然湿着,证明它刚来过。
凛的视线落在门口那道光上,停了一会儿。
她没有追出去。
也没有叫他。
她只是轻轻吐出一口气,把胸口那一点不知名的紧压回去,像把刀重新放稳。
她已经能坐在这里,能把药喝下去,能把赞赏接住,能把自己的伤撑过去。
她站得住了。
可她还是会下意识去确认:他在不在。
这种确认并不是软弱。
它更像一种悄悄成形的结构——她并不靠他活,可她开始想把他的存在放进自己的生活里。
炭治郎看着她,没说话。
他把那股味道、那段停顿、那道没有回头的背影,都安静地记下。
忍把最后一只碗放回托盘,轻声道:「好了。今天到此。你们都休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炼狱身上:「炼狱先生,你也别再撑了。」
炼狱笑着应:「好!」他的笑依旧明亮。
窗外风吹过樱枝,远处传来很淡的鸟鸣。
病房里的光仍旧薄,薄得像随时会被谁的呼吸吹散。
可他们都还在。
而某些看不见的拉扯,也已经在这间小小的病房里,被轻轻拉到更紧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