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站着,慢慢把这句话放进身体里,找一个不会裂开的地方安置它。
义勇看着她,眼底有一瞬几乎要崩的湿意。
他没有让它溢出来。
他强行把那一点湿意压回去,像用力把刀收回鞘里。
「我做不到不这样。」他说。
这句话说完,他像终于用尽了所有力气。
他没有再解释。
没有再说「我不配」。
没有再说「你值得更好」。
他知道那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停下。
最后他只剩一句。
「对不起。」
这句「对不起」落下时,天空刚好炸开一朵最亮的金色花火。
金色的光铺天盖地,仿佛把黑夜照成了白昼。人群欢呼得更大,声音像浪一样卷过来,把他们的对话冲得七零八落。
可凛听见了。
她听得很清楚。
凛的胸口像被什么压住了。
不是窒息。
是一种很干净的疼。
她在那一瞬间没有哭。
她甚至没有露出脆弱的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像在确认:他没有敷衍她,他是真的把自己剖开给她看了。
她轻轻点了下头。
「我明白了。」
那四个字很轻,却像把一扇门关上。
她的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
那笑很短,很薄,像贴在伤口上的一层布。
「谢谢你告诉我。」
义勇的呼吸在那一刻几乎断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
想说「不是你不好」。
想说「别这样笑」。
想说「我也——」。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毁掉他刚刚做出的决定。
凛抬头看向天空。
花火还在开,光落在她的眼里,把泪意也照成了亮。
她把声音压得很稳,像在给今晚一个体面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