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率先往破碗里扔了几枚铜钱,笑着骂道:“这老头,还没讲呢,就先要钱。”
一个破碗转了一圈,真被扔了不少铜板,转到那富贵人跟前,只听碗里“咚”地一声,王老汉感到手中的破碗一沉,原是富贵人往里面扔了一锭银子。
周围人高声起哄了几句。
那富贵人本也不是什么心恶的,嘲讽王老汉一句,王老汉还对着他笑,便也改观了。
王老汉要完一圈赏钱,整个人看起来都容光焕发了,眼里也是真心实意的笑,他敲了一声锣,提起嗓音便讲:“说那开国帝,真是奇女子,连收北三国,疆域真辽阔……”
“好了,王老汉,别硬凑你那顺口溜了,玄启帝开国的故事早都听腻了!”一人不满的吆喝道。
“就是,我们弟兄都是给你赏了钱的,讲点新的。”另一人双手环抱,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附和着。
“别急,听我慢慢说下去。”王好汉眯着眼睛,故作神秘,只是这副表情看起来贼眉鼠眼的,人群中爆发出几声笑。
“说起女帝当年攻打的三个国家,其中之一就是楠罗国,这楠罗国啊,地方小,人却精的很。”王老汉抑扬顿挫的讲着,讲到关键处刻意提高声调,夸张的张大嘴,“砰”地敲一声锣。
“那小国以木工和机关术闻名,而且工艺不外传。”
“咱们玄启帝是何等人呐,要攻打也是堂堂正正的攻打,提前三天就给楠罗国下了战书。那楠罗国却是鸦雀无声,一点讯息都没传来。”
“等到玄启帝破开城门时,你猜怎么着!”王老汉止了口,又举起他那破碗,在碗底敲了敲,暗示意味明显。
“死老头,”一人气得直跺脚,又等不及要听后续,只能往王老汉的破碗里扔了两枚铜钱。
王老汉笑了笑,继续讲:“那城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不对,准确来说,是一个活人都没有。”
“城中的屋子里空无一人,全城百姓在一夜之间消失,皇宫里伏尸一片,皇族人皆自刎谢罪。”
纪疏影微微皱了眉头,王老汉讲故事应当是有夸张的成分在。
人群中有人啧笑,“楠罗国也是一群鼠辈。”
又有一人道:“这楠罗国机关这么厉害,怎么不用机关来打仗?”
旁边的人用手肘怼了他一下,“你是不是咱们玄国人,怎么还给别国说话。”
“这楠罗国军队不强也是硬伤呀,咱们当年那玄甲军可是从未有过败仗的,战无不胜啊。”一个人补充道。
王老汉不理会他们的争论,提高音量,“若说楠罗国蠢吧,楠罗人精通机关术,能一夜悄无声息离城,甚至,他们能留下国人性命。”
王老汉眼珠在浑浊的眼中转了一圈,他扫视了一圈众人,“说不定,还有楠罗国的后人,就在我们之中。”
“楠罗国人尤其擅长制作精细物件的机关,即使是一把小锁也可能会有多道机关,甚至,寻常物件也可以做成机关,也许它看起来只是一件首饰。”
王老汉这话一讲完,人群里早炸开锅的讨论着。
纪疏影却冷汗涔涔,她隔着布料抚摸脖上的长命锁,心里久久不安。
纪白当时托人送来的这个长命锁,到底是什么……
那个最先给赏钱的男人滔滔不绝的说着:“我可听说,最近江湖出现了一件楠罗人制造的机关兽,好多门派抢着要呐!那杀伤力……啧啧啧。”
“当年那几个没有音信的江湖人不会也是被机关兽啥的吧?”一个人满脸惊慌的说着。
“你们不知道就不要乱说,哪有那么神乎,就是一堆破铁而已。”一个大婶推开前面说话的两人,信誓旦旦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