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一片嘈杂,不多时就争吵开了。没人注意到,王老汉坐在墙角,细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面容猥琐,瞥到街角两个巡逻的衙役,便赶紧把破碗抱到怀里,趁着没人注意,弯下腰便溜走了。
“你们在干什么!都散了。”一个衙役怒目圆睁,吓得众人作鸟兽散。
众人早已忘了引起话题的王老汉,刚才扎堆的那一处瞬间就安静了。
但纪疏影仍记得,那个王老汉实在古怪,她一直在人群后密切注视着王老汉的一举一动,在王老汉做出逃跑的举动时,她第一时间便追了上去。
王老汉猫着腰离开人群,转身就拐进了一条巷子,纪疏影连忙追上。
王老汉一连拐了好几条巷子才停下,他谨慎的眯着眼环顾了一圈,确保没人后,才拿出破碗,把铜钱都倒出来,仔细的数着,直笑的身体颤抖。
王老汉专注数钱,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视野中消失,他咯咯的笑着,忽然,他感到身后一凉。
“是谁让你讲楠罗国的?”
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他甚至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跟来的
他大叫一声,难得的眼睛睁大,“你是谁?我王老汉想讲什么就讲什么。”
纪疏影“噌”地出剑,剑光在王老汉眼前一闪,她一字一顿的说道:“说,还是不说。”浑似个女阎王。
王老汉吓破了胆,两腿打着颤,仍硬气道:“我王老汉再说一遍,也还是那个答案。”
“那就别怪我了……”纪疏影挥起剑。
王老汉拔腿就跑,破碗塞在胸口一晃一晃的,磕在身上生疼。
还好他已经把钱给收好了,他拿出破碗便狠狠向后砸去,然后继续跑。
纪疏影跟在身后,毫不费力的躲开那扔过来的破碗,速度不变。
王老汉又连绕了几个巷子,只是那女人也忒难缠了,有节奏的脚步声紧紧追在身后,他直跑的汗流满面,心跳声如擂鼓般,手脚也跑的发麻。
王老汉大口喘着气,跑步速度也越来越慢,他捂着腰只觉头疼,想不到晚年了还要来这一遭。
然而,令他惊喜的是,那个脚步声好像消失了,他不敢回头,刻意放慢脚步,放轻呼吸,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他猛地一回头,身后空无一人。
很好。
他眯了眯眼,倒退回巷口,扭头一看,还是没人。
应当已经走了吧。
他又谨慎地盯着巷口看了一会,弯着腰,驼着背,后背上有一块厚厚的因长期驼背而积攒的肉,此时他的样子像极了老鼠。
跑!
他立刻转身开始跑,身后始终没有追来的脚步,他在巷子间绕来绕去,不时的猛地回头看去。
绕了大半圈,他才跑到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