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梦见樊持玉一身红衣,上了和亲的车架,他拉开车帘子,却见她倒在血泊里。
樊持玉本想一同进去看看靳淮生是否在家,想问问他与郁铖相谈的如何了,见赵管家不在,便随便问了个小厮他家主人是否在家。
那小厮是在厨房干活的,只说今早靳淮生没有用早饭,其余的他也不知道。
靳绮兰想着回来了就和母亲哥哥去报个平安,谁料柳妙娘昨日去庙里,又决定再住些时日,如今还未归家。
她见靳淮生书房里无人,卧房的门又关着,想着日上三竿了她兄长不至于还未起,想来也许是在卧房里做别的事情。
她从外面推开了靳淮生卧房的门,樊持玉站在院门口看着,并未走上前。
春日的暖阳直直地照进屋子里,周遭的烟尘清晰可见。
靳绮兰环顾左右,才发现她大哥还瘫在床上。
她直觉此事不对,立刻跑去了榻前。
只见靳淮生平躺着,唇上没有太多血色,扯出手摸了摸,发现是冰凉的。
绮兰顿时想起了当年父亲病时的场景,连着后来的临终、病逝、追悼、下葬。。。。。。都一同在脑中过了一遍。
她被自己脑子中闪过的场景吓得不轻,随即跑了出去喊人。
樊持玉闻言也进了靳淮生卧房,她也是第一次见靳淮生如此狼狈模样。
她不似靳绮兰,她已经死过一回了,遇事要镇定许多。
她在榻前俯身,抬手贴了靳淮生的额头,一下就知道他是起了高热。随即便让人出门去找康盈坊那位大夫了。
樊持玉自己不便动手,于是喊了靳绮兰身边的婆子来。
看着瘫倒在榻上的靳淮生,他发髻未散,头上仍然束着冠,虽说盖了褥子,但还是能看出他只脱了外衣。
整个靳府如今只有靳绮兰的房里有婆子会照顾人,靳淮生自己的的长随或小厮大多都是粗人,干不了照顾人的活。
靳绮兰身边的王妈妈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身后还带了一个丫头,她已经吩咐了一个小厮去取一盆温水,随后和身边的丫头一起,微微掀开一点被子,要去解靳淮生的衣衫。
樊持玉见状立刻转身回避,正好看见那小厮急匆匆地端着水前来。
外面风大,她随手把门关了。
王妈妈拧了一块手巾,搭在了靳淮生额上,随后又拿手巾沾水开始擦靳淮生的脖颈。
见靳淮生瘫在那儿一直都没醒,众人都是一脸忧容。
随后又听见屋外脚步匆匆,小厮大喊着:“胡大夫来了!”
胡大夫就是当日康盈坊里见过的那位,先前靳淮生喝酒伤胃便是由这位大夫扎针止疼的。
樊持玉见了胡大夫花白的长髯便认出来了,不过隔了一个月,胡大夫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
那胡大夫向床边走去,樊持玉也好奇靳淮生状况,目光跟随着胡大夫的步子,移到了榻前。
大夫扫了一眼榻上人的面色,拉起靳淮生的手就开始搭脉。
他本就皱着眉,这会儿掐着靳淮生的手腕,眉头皱得更深了。
樊持玉见状也更加忧心了。
随后只见那胡大夫直接掀开了褥子。
这时靳淮生里衣的衣带已解,但两边衣襟还虚掩着。
胡大夫俯身站着,直接将衣襟给扯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