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见茶杯撞在桌板上的清脆声响,而后樊持玉开口:“也不知道你和那户部尚书抽什么风。”
“一个倒酒没轻没重,还有个对自己身体没点数。”
靳淮生听了干笑一声,忽然觉得胃上又一抽,顿感疼痛,嘶了一声,差点就要龇牙。
“你妹子都以为你要死了。”樊持玉又喝了一口茶,冷冷说道。
靳淮生没有回嘴。
他还有些吃惊,这是除了公事或者生意以外,樊持玉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
他正在给自己系衣带,还没回味完,就见胡大夫拿着一卷银针走了进来。
“怎么这么快就穿上衣服了呢!赶紧给我脱了,去榻上躺好,我要给你施针!”
听了这话,靳淮生又感觉胃上一抽,这回真的疼得龇牙咧嘴。
胡大夫将那一卷针铺开,对靳绮兰和樊持玉笑了两下:“二位娘子不如先去外头透透气?等老夫我扎完针,再请二位进来也不急。”
闻言,靳绮兰起身,向胡大夫微微屈膝行礼以表谢意,随后就拉着樊持玉出了屋子。
一出门去樊持玉就感觉到外头比屋内凉快不少,便在门前转身,悄悄把那两扇敞开的木门合上了,只留大夫和靳淮生两人在屋内。
刚把门合上,她就听见了靳绮兰的一声叹息。
樊持玉当然知道她是在为何事叹息。
她仰头望向天幕,见太阳即将悬至头顶处,又转头见绮兰低头丧气。她眼眸一转,拉起靳绮兰并不温热的手。
两人的手都很凉,触碰在一起时反而体会不到对方的温度。
樊持玉手指的触感已经被靳绮兰感受到,她缓缓地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晶莹带露。
看着那双眼睛,樊持玉更心疼了,她拍了拍靳绮兰的肩:“带我去厨房看看罢。你大哥胃不好,得吃清淡些。”
绮兰应了一声,牵着樊持玉往厨房走去。
靳家额厨房此时确实是在准备午饭。
樊持玉略微扫了眼,看见一个厨娘正在打鸡蛋。
那厨娘见主人家走近了,便解释道是按照靳淮生的口味安排的鸡蛋羹。
樊持玉点头,靳绮兰左右看了看,问道:“可有煮粥?”
管家去柜坊上干活了,靳府这两日没有管事的,只是厨娘和厨子们自己安排餐食。
正在干活的两人停下了手里的活,抬头回话说只有早膳剩下未用的白粥。
另一个厨娘打完了鸡蛋,预备放佐料,就听见樊持玉叮嘱:“你家郎主近日胃上出了毛病,餐食都尽量清淡些罢。”
那厨娘听后应了一声,舀了一小勺盐就作罢了。
---
靳绮兰将樊持玉留在了靳府里用午膳,还有为靳淮生诊治的胡大夫也一起。
一桌鲜香菜色,唯主座前头一碗白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