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归仁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剐向那名内侍,吓得他噗通跪地。安庆绪!这个蠢货!仗打输了不来慰问,反而迫不及待地派人来看笑话,还想敲打他!
“滚出去!”
内侍连滚爬爬地退了出去。
李归仁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部下,心中的邪火越烧越旺,杨玉环,还有那个突然冒出来的李璧!这两个女人,简直是他戎马生涯的耻辱!
“去地牢!”李归仁阴沉着脸,大步向外走去。
幽州城的地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腐臭的混合气味,最深处的几间牢房里,关押着近百名在金吾卫突围时被俘的士卒。
李归仁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里面关着七八个人,个个带伤,衣衫褴褛,但他们的眼神却不像寻常俘虏那般恐惧,看向他时,人人眼中都是仇恨。
“哼!”李归仁冷笑。
狱卒打开牢门,李归仁走进去,目光落在其中一个伤势最重的年轻士卒身上。
李归仁认得他,突围时,就是这个小子,不要命地返身冲杀,为同伴断后,身中数箭才被擒获。
“说,”李归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杨玉环逃到哪里去了?她的老巢在什么地方?她那能快速奔跑的马匹和锋利的兵器,是从何而来?”
那年轻士卒听见声音,抬起头看他,脸上污血混着尘土,却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呸!李归仁,你个贱奴!你等着吧,我们娘娘早晚会杀回来,剁了你的狗头,给我们报仇!”
李归仁猝不及防,被唾沫星子溅到靴子上,脸色瞬间铁青!他猛地抽出腰刀,刀光一闪!
“噗嗤!”
年轻士卒的人头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晃了晃,重重倒下,鲜血喷溅在旁边俘虏的身上。
牢房里死一般寂静,其他俘虏死死盯着同伴的尸首,眼眶通红,却没有一个人求饶。
李归仁用滴血的刀尖指向下一个俘虏,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的少年:“你说!杨玉环在哪?!”
那少年吓得浑身一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别过头去,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告诉你!娘娘早晚杀光你们这些叛贼!”
“找死!”李归仁手腕一抖,刀锋划过,少年惨叫一声,一只耳朵被削飞出去,鲜血淋漓。
这一幕却刺激的其他人大骂:
“李归仁!你不得好死!”
“娘娘万岁!”
“下地狱吧,你个贱人!”
没有一个俘虏惧怕,这几人甚至还想扑上来厮打,被李归仁身后的将士一刀斩杀,血流了一地。
李归仁气得浑身发抖,这些曾经在他眼中如同蝼蚁的士卒,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骨气,好像他们信仰的那个女人,真的给了他们无穷的勇气。
怎么可能!杨玉环可是个女人!
他扔下沾满鲜血的刀,看着牢房里一地尸体的牢房,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他原地转了几圈,又指着一地尸体,对着其他俘虏道:“硬气?我看你们能硬气到几时!你们那个娘娘,不过是仗着些装神弄鬼的把戏,还有几匹跑得快的畜生!”
“在黑石峪,她见了本王的大军,还不是像丧家之犬一样跑了?下一次!下一次她绝没有这么幸运!本王定要将她生擒活捉,让你们亲眼看着她……”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传令冲进地牢,脸色惨白如纸,也顾不上满地的血污,扑到李归仁面前:“报——王爷!大事不好!”
“杨玉环联合了和政公主李璧,还有之前逃脱的侯四娘那群草寇,总共聚起了两万多人马!打出平叛讨逆的旗号,已经攻破了两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