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宁接过信,看都不看揣进怀里,“我信你,你也要信得过我。”
“你为什么要帮我?”宋清潇恢复了初见时那副冷清的样子,说话也是淡淡的。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长得漂亮的人都不会撒谎。”
嘉宁的理由根本算不上理由,听着她不正经的话,宋清潇笑了笑。
“我没什么东西可以感谢你,只有这坛子桂花酒酿,你拿去吧当做给你的酬劳。”
“那不可不行。”嘉宁摇摇头,“这可是给你的,方老板一直心心念念着有朝一日你能吃上她亲手做的菜,喝上她亲手酿的酒。我想这坛子酒,他要是知道是你喝了一定会很开心的。我会转告她的。”
嘉宁说完,瞧了眼天色,圆月高照,光辉洒满院落,鲤鱼在水池内甩动着红色缥缈的尾巴。
“你瞧这月亮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江南如此,京城如此。”
“是啊,江南的月色亦是如此,如今这京城的月亮我瞧着更圆满了。”宋清潇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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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月的诏狱中有一处天牢,天牢深百米,并无台阶或者扶梯,上下只能靠人力拉动绳索吊着的巨型铁笼。犯人由铁笼放下去,关上最顶部的巨石,内里一点光线都没有,呼呼的风声刮过在里面听起来犹如鬼哭狼嚎。
类似于这样结构的小牢房不下数十个,都是围绕在天牢四周,拷问犯人的哀嚎声在地下的牢房内互通,却在地面上一点也听不到。
据说天牢内关上最顶上的巨石,周遭牢房内拷打病人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不绝于耳,地狱也不过如此。
在强硬的罪犯也在里面待不过三天,出来后的人也都是疯疯癫癫的。
天牢一直都是三皇子在管理的,没有金腰牌谁也进不去。
嘉宁趁着休沐回家,和小婉趁着去江南岸送信顺便买了些特色菜摆了一桌子。找来忍冬与她商量,撒着娇求她打发小厮去诏狱帮自己叫来三皇子。
一听是嘉宁回来了,三皇子特意推去手头的事务,风尘仆仆的赶回来,连身上的官服都来不及换,一进门就迈着阔步走过来。
“宁儿!你回来了,让爹爹看看你,长高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宫里面吃的不好。这次回来让忍冬给你做几个好菜,她炖的鸡汤最好喝了,给你好好补补。”三皇子上下打量嘉宁,眼里有心疼也有喜悦。
三皇子凑得劲,嘉宁才发觉她的爹爹这几年也不再年轻,开始变的苍老,眼角生出许多细纹,笑起来就更明显了,皱皱巴巴的。
“宫里一切都好,只是女儿有些想您了,特意回来瞧瞧您。”嘉宁拉着三皇子的衣袖撒娇道,又别有深意的瞧了忍冬一眼,“瞧着家里一切安好,想必一定是忍冬打理的好。”
察觉到嘉宁的目光,忍冬微微屈膝行了个礼。
“这一桌子的好菜是宁儿准备的?”三皇子视线越过嘉宁瞧见桌子上的酒菜。
“是呀。”嘉宁拉着三皇子入座,拿起桌上的酒壶为三皇子斟满一杯酒,“爹爹,快尝尝正宗的淮扬菜。还有这白酒,掌柜的亲手酿的。”
三皇子乐呵呵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口感清爽冷冽,砸吧砸吧嘴轻啧一声:“口感不错,可惜没有酒味,喝着不过瘾。”
“是吗?爹爹在尝尝,老板可是跟我说这是好酒。”
方庭轩是说过好酒不假,可是嘉宁问的好酒可是指不知不觉中就可以将人喝醉,昏睡上几个时辰。
“难得郡主回来一趟,王爷高兴就在喝几杯。”忍冬在一旁也跟着劝酒,为三皇子又斟满一杯酒。
三皇子毫无防备接连饮了十几杯,不一会就感觉到头晕目眩,“宁儿,估计是爹爹太久没有喝酒了,有点,有点头晕。”
三皇子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额,只觉的眼前的事物怎么都看得不真切,恍惚间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嘉宁轻轻拍了拍三皇子的后背,凑到耳旁小声喊他,确定他真的喝醉了酒,睡着了。
“忍冬,将我爹扶回卧房吧。”嘉宁直起身子来,回身只需一个眼神,身旁候着的小婉上前扶了一下三皇子丝毫没有搬动,又转头唤来两个小厮一左一右将三皇子架起来往卧房的方向走。
“是。”忍冬行了个礼,就想跟上去,却被嘉宁叫住。
“忍冬,如果我娘亲还活着今年也该有三十了吧?”
“三十二岁!”忍冬低着头,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
“你比我娘亲要年轻几岁,也该有二十五六,就算是皇宫内的宫女到了一定的年岁也是可以放出宫嫁人的,而你却在我爹爹的王府里白白蹉跎了这么多年。你可有心仪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