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在杂书中瞧过的一种异域花,叫月见草。”
唐昭端详一阵:“怎么花儿取个草字,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没有,”萧徽指尖点在上面,顿了顿,“只是觉得好看便记下了。”
“不过此花花期短,我便想送娘子一朵永不凋落的月见草。”
萧徽身后有来来往往的人,萧家的女子都长了一副好相貌,特别是一双桃花眼似春水涟漪,可萧徽的气质与外貌截然不同,她站在唐昭面前,像一棵安稳的树。
唐昭感动不已,哼哼唧唧去抱她:“好姊妹,多谢你这么想着我,在这又陪我这么久,来日有事尽管找我。”
萧徽恍若自嘲的声音传来:“我好,可比得上崔瑛?”
唐昭不觉,呸道:“提她作甚,现在她可是什么都算不上!”
“娘子不过恼她一时,总有一天她来找你,那些事就都算不上什么。”萧徽一句话点出唐昭对崔瑛的态度,说这话时竟是有些落寞,只是唐昭全然没察觉出话里那一两分不同。
她早下定决心,不肯轻易原谅崔瑛,再也不要念着她。
“岂止一时,我要天天骂她,”她将簪子随手插到头上,“如何,好看吗?”
“有些歪,”萧徽对前一句不置可否,借着由头亲自为她重新簪上,玉簪在发间不是很显眼,“这样刚好。”
“没事,反正都好看。”唐昭叉腰,一只手高兴地抚上发簪,兴冲冲跑到前头,前面还有很长的路,有人围观着什么,人潮涌动。
她挤在前面,回头找萧徽,萧徽正赶来伸手要拉住她。
萧徽脸上的笑容还挂着,乐见她重新开心起来愿意在人群里凑热闹,下一秒有人挡住唐昭的身影,眼前人忽然消失不见。
周围人见她脸色顿变,失去体面,四处抓人询问有没有见过一个跟自己一样着粉衣的女子。
有人不耐道:“没见过,这么大的人一会不就找见了,急什么?”
萧徽咬牙,额头憋出青筋,还是找人要紧,匆匆问过她人,好不容易有人见过,她按说的方向找去,待天色黑了,才在一个小巷里见到好似自己要找的人。
唐昭呆呆站着,手里抓了一封信,上面写着:
殿下,还记得当年那朵荷花吗?我要兑换一个愿望,求你,原谅我吧。
信后面画了一只狗,哭唧唧的,像某个厚颜无耻的人。
崔瑛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见她又为何送来这样一封信?
信被紧紧攥在手心,唐昭刚刚被一个人递了信,看见信封上的字迹便知是崔瑛,匆匆找到巷子里,这人却说那日有位娘子给了一大笔钱叫她送信,特意交代得悄悄给唐昭,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单独递出信。
这人还是客栈里做工的,也不知道更多,唐昭听完只好让她先走了,在这琢磨半天,仍是不解。
崔瑛为什么来了就给封信,都给信了还理直气壮要自己原谅,她真以为自己会轻易原谅吗?
唐昭心中呵呵冷笑,不过鉴于自己是个守诺的人,可不跟她一样,所以就给崔瑛一个保留的原谅好了。
这个保留的原谅顾名思义得到时候看她心情再决定要不要原谅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