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江山当什么呢?……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
情绪崩溃得太突然,祝濛好不容易在脑中生成几条理性思维,还没维持几秒钟,又被崩溃的洪流冲散,整个由理性构建的大脑“轰隆”一声倒塌,只剩下满地狼藉,一大片没有如愿以偿的……委屈。
江山不是喜欢这套衣服吗?
江山不是喜欢peg吗?
为什么对他这么冷淡?为什么?他和那个细狗比,到底差在哪里?差在没经验吗?但是他可以学……
只是一颗积极向学的心,一副健壮的躯体,好像大部分做这行的都有。
多他一个不多,但少他一个也不少。
唉,他怎么就这么不争气?
明明气氛那么好,他却不知道软着身段说些什么甜言蜜语,就知道硬邦邦地靠在人家姑娘的肩头上,比在冰箱冷藏了十几年的肉还僵。
“……好啦,别哭啦。”
江山其实本来想说“哭哭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但看着祝濛通红的双眼,到底还是没舍得说出这么决绝的话。
虽然祝濛曾经对她恶言相向,让她心里不太舒服,但是冤冤相报何时了,祝濛之前说一句话刺她,她刚刚也说几句话刺了他,差不多就可以了。
如果她一直想着祝濛那句伤人的话,那岂不是用祝濛的错误,来惩罚她自己吗?
她还是放过自己吧。
而且仔细想一想,祝濛这么高傲一个人,把自己清理干净,还穿着这身衣裳等了她一个晚上,确实挺难得的。
各退一步,海阔天空。
江山挠了挠头,实话实说:“祝总,虽然我不介意白天做这个,但我当时从s市走得急,只带了手机钥匙钱包,其它东西都是来这儿现买的,真没想到要带这玩意。”
毕竟祝濛身材凹凸有致,正穿着的这套兔男郎服,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惹火,简直是在她的xp上,用尖利的芭蕾舞鞋蹦跶。
如果有合适的工具,她真不介意教一教他。
“……嗯。”
祝濛哆嗦着手,去摸刚才被他利索扔到沙发上的高定西装外套。
外套的扣子都被崩掉了,重新披到他的肩头,跟一件漏风的破披风似的。
他垂着脑袋,撑着茶几慢慢站起来,像是大半夜被公主从城堡里赶出来的灰小伙,抓着一件蔽体的披风,就要在公主的护卫驱赶下,灰溜溜离开。
“是我的错,不该,打扰你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身子狠狠晃了一下,多亏江山房子小,沙发离墙的距离不远,他扶着墙又站住,没摔倒。
祝濛轻轻闭了闭眼:“……对不起。”
他像是触发了什么道歉机制,嘴里一个劲念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江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硬塞了几大箱纯度百分百的柠檬汁,酸得直往外滴pH值远小于7的酸雨。
唉,祝濛怎么是这个反应?
他要是反应激烈一点,崩溃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开嘴哇哇大哭,或者恼羞成怒,冷着一张脸骂她“不行”,她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心酸。
偏偏他是这样一副逆来顺受的姿态。
他这样窝囊,她真的良心很不安啊!
这么好的一道菜,热气腾腾地送到她面前,就因为手边没个筷子,只能用手套抓着吃,她嫌这样太累,所以一口都不吃,也太可惜了。
人家菜都看不下去了。
她是这么一个无能的女人吗?
不,她不是。
她还没试过呢,怎么知道自己不行?
至少……尝个味道吧。
“等一下。”江山抓住祝濛扶墙的手。
祝濛身子轻轻一晃,下意识想往江山那边倒,又不敢直接贴上去,他只能僵在半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