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的好天气就像女人的脸。刚阳光明媚几日,今天就气温骤降,开始干冷干冷的了。
张宿戈醒的很早,昨晚跟周青青的一时风流,并没有让他觉得躁动。
跟韩一飞喜欢在早上静思不一样,他思考案情的时候喜欢闲逛。
外界的变化,总能给他一点灵感。
想到周青青,他回忆起昨天本来想向她打探这长虹镖局做玉雕的工坊所在来着,却被女人莫名其妙的风情弄得逃之夭夭。
看起来,这个问题要另外找机会了。
“哎,二奶奶也是多情,老爷出事之后就一直魂不守舍,说话也有些疯疯癫癫的。”
“呸,活着的时候对人家不理不睬,死了倒是恩爱起来了。而且我看她平日里不是正常的很么,就是说起老爷的时候才颠三倒四的。”
张宿戈除了鼻子灵,耳朵也很好使。他一边偷听着远处槐树下洗衣服的两个妇人嚼周青青的舌根,一边思考着另外一个问题。
李长瑞死后,他的遗产去哪儿了。
根据此前和郑银玉的推演,长虹镖局每年在昆山玉上面的利润至少有四十万两之巨,加上本身他们的镖局业务也是兰州第一号,这样下来每年能有接近五十万两的进项。
从表面上来看,镖局的用度开销并不算奢华,既然如此,那这几年他们存下来的白银就一定会有个去处。
不过话说回来,这长虹镖局倒是有意思,他这样一个捕快堂而皇之的住在他们镖局里,却并没有让其他人多紧张。
此时他在院子里闲逛,既没有人限制,也没有眼线个跟踪。
一圈转下来,除了自己把自己的肚子走饿了之外,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
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不远处的大门外影壁后,一个人影一闪而过,而这个人,显然是冲着他来得,因为张宿戈认得,这个人也是镖局的一个镖师。
张宿戈立即跟了上去,而那个人影似乎也在故意等着他。
见他跟上后,才继续往前,几转几折钻进了一个小胡同。
而在这里,他终于看清了这个镖师的形貌,一个约莫三四十岁的壮年男人,一脸络腮胡很是有特点。
“这位兄台怎么称呼?”
“我叫童六,镖局的二等镖师。”男人的表情中有点鼠头鼠脑,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打量着街道外面……
“不知童大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有人托我把这个东西给你们,”说罢,男人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拳头大小的青布包裹塞在了张宿戈的手里,然后立马什么也不再说,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张宿戈捏了捏,只觉得里面像是草纸一类东西,当下也没有着急,小心确认附近没人后,才悄悄打开。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个包里是一幅画,画上画着一个丰乳肥臀的女人埋首在一个男人胯下,替男人品着箫。
而在背后,画中男女没有注意到的是,远处的门缝此时是推开的,一个人正在后面默默地看着他们。
“这长虹镖局的人怎么这么喜欢搞些春宫图。”张宿戈把画看了又看,实在不理解其中有什么玄机。
难不成,这人是想告诉他,镖局还有什么男盗女娼的事情?
如果是这样,那干嘛如此大费周章,直接用文字告诉他不是更好么?
更何况虽然张宿戈不懂画,但是基本认得出这个画的墨都有些变色了。
西北之地干燥少于,绘画容易保存。
这个东西放到现在,那少说也应该有个几个月。
这童六,还有给他画的人,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
“鼠哥!”
张宿戈有日子没有听到人叫这个名字了,其实他潜伏于金玉楼的时候做了一点易容,样貌跟现在虽然不说是大相径庭,但不是熟悉之人,自然也不会认出他就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厮。
所以他当然知道,在兰州城除了钱三,也没有第二个人有这个本事。
“我说,你小子把我耍得好苦,原以为是交了个青楼的朋友,没想到你他娘的竟然是个同行,还是个我们头都要点头哈腰的厉害人物。”
张宿戈也没想到,钱三知道他的身份之后,竟然还能用这样兄弟般的语气跟他对话,在开心之余,反倒是多了一丝歉疚。
“哎,看来以后想去金玉楼捡漏,就不能指望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