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啊,说不定,我还会带你去更好的窑子。”张宿戈虽然有了这层身份,但却依然很不正经。
在他看来,如果没有几个三教九流的朋友,是办不成什么案子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走进了旁边的一个肉汤铺子,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
“对了,兄弟,有个事情我不知道跟你有没有干系,我也不想知道你的那些事情。但是昨天衙门因为这个事情,折腾到了大半夜。”
“什么事?”
“义庄的曾老头死了。”
“怎么死的?”张宿戈其实昨天就在曾老头的死亡现场,但为了不扫钱三的兴,还是假装一无所知的好。说不定,他还能说出什么新的信息。
“一开始我们以为是被人勒死的,他的脖子上有很明显的勒痕。但是,昨晚衙门请人仔细检查后,发现这个老头其实可能还有另外一个死因。仵作割开他内脏后,发现他的肝已经烂了。仵作说,这是长期服用灵石散一类的药物所致,而当时,曾老头已经是病入膏肓了。”
“灵石散?曾老头有钱买得起这个玩意儿?”张宿戈没想到,本以为调查清楚了的事情还会生出变数。
灵石散是一种即为厉害的迷药,服用后让人飘飘欲仙,尤其是对房事有极大帮助,所以金玉楼里私卖此物的人不少。
但这种东西价值高昂,一两药粉就要十几两银子,而且一旦粘上就极难戒掉。
这东西,是曾老头这样的月俸不过几钱的人,无论如何也碰不起的。
“这就是奇怪之处,仵作说,从他的肝的情况来看,他服用这灵石散的时间并不长,但却用量很大。也就是说,他最近一段时间,消费了大量的银子。对他这样的人来说,能搞到大额银子的地方,无外乎两个。”
“死人身上扒的,或者活人给他养的。”
曾老头在死前曾帮别人做过精细玉雕,可能他的银子就来自这里。张宿戈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自己的猜测。
“所以我们头让我们去跟府里查一下,看那几个灵石散的贩子那边有没有什么猫腻。”
“嗯,你们那个仵作,倒是有些本事。”张宿戈对这个仵作有些好奇,却不好太动声色。
“那是,他也是有些来头的,”钱三倒也没有疑心,接过老板磨叽了半天才弄好的一碗肉汤滚豆腐,边吃便说道:“人家可是王陀先生的同门师弟。”
“哦?难怪……”张宿戈一听王陀先生的名字,就觉得事情更有趣了。
严淑贞以身体调理为由会定期接触王陀先生,严淑贞在曾老头死之前又去找过他,而曾老头死了之后,又是王陀的师弟从曾老头的尸体上发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他们这几者之间,似乎有一道隐藏的关系网。
张宿戈搅了搅面前的肉汤,李长瑞死后,这长虹镖局就像一碗他面前的肉汤,一切内容都埋在汤下面,如果不把下面的内容翻出来,你永远不会知道里面有多少肉,多少筋。
要翻出这个关系网,那就要先把这个汤搅动一番。
昨天跟周青青的谈话,好像那个洪成对周青青有什么非分之想。既然如此,那就委屈一下这个伙计吧。谁叫他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呢?
当即,张宿戈悄悄在钱三耳朵边说了一番话,听了张宿戈的想法,钱三差点乐笑出来。
在以前张宿戈还是个小厮的时候,钱三就从没拒绝过这人。
而这时,张宿戈有了现在的身份,他更是乐于奉陪。
更何况,这个混小子想出来的鬼点子,往往让他也是觉得有趣得很。
如果能有春宫戏看,又有哪个男人又会拒绝呢?
只是这一时间,他好像忘了记一个事情。他娘的,他自己还是一个官差。
不过既然选择跟张宿戈这个混蛋当朋友,那自然有些事情是避免不了。比如……变成另外一个混蛋。
而此时,兰州城外的北边的山崖脚下,提心吊胆的黄胜言终于等来了被释放的日子。
虽然龙甲卫送他们下山的时候是蒙着眼睛,不过毕竟是对这一带了如指掌的老镖师。
他单凭走路的步数和位置,就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被关押在杨家坪后面的山上。
没想到他们被龙甲卫抓了后,已经辗转了几十里的距离。
如果今天日夜兼程的话,半夜就能回到兰州。
韩一飞拿走了这一批货里面最值钱的几块石料,但他只能先吃下这个哑巴亏。镖局的事情让他心急如焚,此时他必须要回去解决那个事情。
昨天那个来自李长瑞的密信,是他深思熟虑后才交给韩一飞的。
他隐隐觉得,秦凯现在会遇到危险。
秦凯对李长瑞的忠诚毋庸置疑,所以他此时应该也会被重点针对,这是同样对镖局忠诚的他所能共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