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进!"
关羽一扯缰绳,赤兔马长嘶一声,西蹄翻飞,两万大军紧随其后,向东席卷而去。
第五城。
那是横在柴桑前面的最后一道屏障。
不到两个时辰,大军便抵达城下。城墙不过两丈来高,城门紧闭,门楼上稀稀拉拉站着百余守卒,瞧见汉军旌旗铺天盖地压来,一个个脸色惨白。
"那是……那是关羽的大旗?"
"完了……"
城头上一阵骚动。
关羽勒马城下,目光扫过那破旧的城墙,嘴角微微一撇。就这?
"君侯!"周仓纵马而至,手中青龙刀柄上还沾着血迹,"骆统留赞的人头己经挂稳当了!五颗人头,齐齐整整!"
他说得甚是得意,往后一指,果然见军中高杆之上,五颗人头随风晃荡——全琮、贺齐、凌统、骆统、留赞,曾经的江东悍将,如今皆是死物。
关羽淡淡点头。"让城内守将出来说话。"
话音方落,城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身着戎装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跑出来,扑通跪倒在赤兔马前。
"将军饶命!末将……末将愿降!"
关羽低头看他。"你是何人?"
"末将……末将吴承,本城守将。"那人磕头如捣蒜,"城中守卒不足八百,粮草只够三日……末将……末将早知关将军威名,绝不敢与将军为敌!"
"早知?"关羽冷哼一声,"早知还不开城迎降,反倒紧闭城门?"
"是……是陆都督有令,不得擅自投降……"吴承抖得更厉害了,"可……可末将不敢违抗将军……"
"陆都督?"关羽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陆伯言的令?他自己都龟缩在柴桑不敢出来,倒还有脸发号施令?"
他一抬手,周仓会意,纵马上前一步,将高杆往地上一插,高杆没入土中三寸,高杆之上那五颗人头迎风摆动。
"看清楚了。"关羽声音不高,却压得吴承喘不过气来,"全琮、贺齐、凌统、骆统、留赞,这五人哪个不比你强?如今都在这儿挂着呢。"
吴承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投降可以。"关羽道,"但有一条——某今日进城,你若有半点二心,这刀上还能再添一颗。"
"不敢不敢!末将绝无二心!"吴承连连磕头,额头磕出一片血痕。
关羽不再理他,一抖缰绳,赤兔马踏着沉稳的步子向城门走去。
城门大开。
守卒们丢盔弃甲,跪伏于道路两侧。
关羽纵马而入,身后汉军鱼贯入城。没有厮杀,没有血战,第五城就这么落了。
五城尽落。
关平策马追上来,脸上难掩兴奋之色。"父亲!五城都下了!"
关羽点点头,目光越过城头,望向东方。
那里,是柴桑。
"传令下去,清点战果。"他沉声道,"这几日斩了多少敌将,杀了多少敌军,缴获多少粮草辎重,某要一个详细的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