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一脸呆滞的玄尘。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禁制?我看是违章建筑还差不多。”
一行人长驱直入,正式踏入这片被折叠空间隐藏了数千年的土地。
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赵大山,也不由得大跌眼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就是仙境?”
“班长,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也太寒碜了吧?”
入目所及,哪里有什么琼楼玉宇,哪里有什么仙鹤齐飞。
广场上的汉白玉地砖早已碎裂大半,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远处的几座大殿,屋顶的瓦片稀稀拉拉,像是癞痢头一样难看。
而最让战士们震撼的,是人。
几十个身穿破烂道袍的弟子,正缩在大殿的墙角下。
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
看到这群钢铁巨人闯入,他们吓得瑟瑟发抖,像受惊的鹌鹑一样挤成一团,瞪着惊恐的大眼睛,眼神里满是畏惧和。。。。。。渴望。
赵大山注意到,这些所谓的“仙人”手里拿的并不是什么飞剑法宝。
而是破锄头、烂铲子。
“这也太惨了。。。。。。”
一名年轻战士忍不住小声嘀咕。
“咱村里的五保户都比这过得好。”
这句话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玄尘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既然已经被撞破了,那这点脸面还要它干什么?
“哇——!”
玄尘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周围的惨状,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哭诉,彻底破罐子破摔。
“苦啊!我们心里苦啊!”
玄尘捶胸顿足,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非是我等怠慢各位,实在是这世道不给人活路啊!末法时代,灵气枯竭,为了维持这方小世界的封印不崩塌,宗门耗尽了最后一丝底蕴!”
他指着那群面黄肌瘦的弟子,手都在哆嗦。
“别说修炼了,连饭都吃不饱!这几百年来,我们连一粒灵米都种不出来,只能啃草根、吃树皮!我那徒儿青阳,那是饿得狠了,才想抢点吃的,他不是坏人啊!”
玄尘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江澜的脸色。
他这招“卖惨”,在几百年前面对其他宗门来打秋风时,可是百试百灵。
只要把自己说得够惨,对方往往就会不好意思下手,甚至还能施舍点东西。
他想把刚才的“装逼失败”归结为环境问题——不是我不行,是这届环境太差!
然而,江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