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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惊澜迭起（第1页）

一、北境猎杀，雪原腥风

腊月廿八，黑水河北岸，苍狼岭。

寒风卷着雪沫，抽打在脸上如刀割。巴音伏在一处覆雪的岩石后，口中含着一片枯叶，呼吸压得极低。他身旁散伏着十名金刀卫精锐，人人身披白色斗篷，与雪地融为一体，手中强弩己上弦，弩箭在雪光下泛着幽蓝——淬了狼毒。

三天前，孙仲山将军与可汗乌云珠定下“猎狼”方略，从边军“夜不收”、金刀卫及西山派来的教官中，遴选出最悍勇、最熟悉山林雪地作战的五十人，组成第一支“猎狼队”，由巴音和一名叫“石豹”的“狼牙”教官共同带领，潜入北岸，专寻“血狼卫”的晦气。

他们己在雪原山林中追踪了两天一夜，靠着石豹带来的“西山猎犬”（改良捕兽夹）和特制追踪粉，终于咬上了一支约十五人的“血狼卫”小队尾巴。对方极为狡猾，行军路线曲折，常反追踪，还布下简易陷阱，己有两名边军斥候不慎受伤。

“石兄弟，看痕迹，他们就在前面山谷背风处扎营，约两里。”巴音用极低的气声对身旁的石豹道。石豹三十许，面庞黝黑粗糙，眼神却锐利如鹰，是陈山河手下擅长山地侦察与反侦察的好手。

石豹眯眼看了看雪地上的细微痕迹，又抬头嗅了嗅风中的气味，点头：“人不超过二十，有马，刚生火不久，逆风，他们闻不到我们。但‘血狼卫’不是雏儿，必有暗哨。”

“老规矩，你带五人，用弩，摸掉暗哨。我带剩下人，从两侧包抄，用手雷和强弓先招呼，再用刀解决。”巴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狼一般的凶光。

石豹无声地打出几个手势，五名同样披着白斗篷的“狼牙”队员悄然起身，如同雪地里的鬼魅，借助岩石和枯木的掩护，向前潜去。他们脚上绑着特制的宽大雪鞋，行走无声。

约莫一刻钟后，前方隐约传来两声极轻微的、仿佛树枝折断的“咔嚓”声，随即恢复寂静。石豹那边得手了。

巴音一挥手，剩余九人分成两组，借着风声和地形的掩护，从左右两侧向山谷缓坡上的营地摸去。透过稀疏的林木，己能看到跳动的篝火和围坐的十来个身影，战马拴在稍远处的树下。

距离百步，巴音停下，取出西山特制的“轰天雷”，这是一种比之前版本更小、投掷更远、威力更集中的新式手雷。他看向对面，石豹也举起了手雷。

“放！”巴音低喝，奋力掷出！

“轰轰！”数枚“轰天雷”划过弧线，精准落入“血狼卫”围坐的圈子！火光迸现，破片横飞，惨叫声骤起！突如其来的打击让这些悍卒也懵了一瞬。

“射！”几乎在手雷爆炸的同时，两侧强弩齐发！淬毒弩箭穿透雪幕，将那些未被炸倒或试图躲避的身影钉在地上！

“杀！”巴音拔出弯刀，率先从藏身处跃出，扑向残敌。金刀卫与“狼牙”队员如猛虎出闸，刀光映雪。

战斗短暂而血腥。剩余的五六名“血狼卫”虽遭突袭，但凶性不减，嚎叫着反扑，刀法狠辣，临死也要拖人垫背。一名金刀卫被砍中大腿，另一名“狼牙”队员肩头中刀。但“猎狼队”配合默契，以多打少，很快将残敌尽数斩杀。

“补刀！检查尸体，收集腰牌、武器、任何带字的东西！马带走！”巴音喘息着下令，自己则快步走到那被炸得最惨的篝火旁，用刀尖拨开灰烬和残肢，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石豹则带人迅速在外围布下几个“西山猎犬”和绊索，以防还有漏网之鱼或后续追兵。

“巴音头领，找到这个。”一名金刀卫从一个看似小头目的尸体怀中摸出一块皮制地图和几枚特殊的骨制令箭。地图上粗略标注了黑水河北岸数个地点，其中两个被打了叉，似乎是己被袭击过的烽燧和屯堡，还有一个红圈，标在苍狼岭东北方向约五十里处，旁有西凉文小字。

石豹凑过来，他粗通西凉文，辨认道：“‘……冬巢……粮械……汇’？好像是说，东北五十里有个‘冬巢’，是存放粮草器械的集合点？”

巴音眼睛一亮：“冬巢？哈桑把补给前移了？还是说，这是给‘血狼卫’这类渗透小队用的前进基地？”

“有可能。看这地图材质和标记，不像是临时用的。”石豹分析，“如果真是个储备点，端了它，哈桑的‘血狼’们就得饿肚子，或者跑更远的路补给。”

“干他一票！”巴音舔舔嘴唇，“但得先回去，把情报和缴获带给孙将军和可汗。石兄弟，你带两个人，押马和伤员先回南岸。我带其余人，继续往前探探，摸清那‘冬巢’的大致情况和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