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猛到底还是疯了。
或者说,是被逼疯了。
梁山外围百姓越聚越多,如今己超过五万。这些泥腿子像蚂蚁筑巢,把梁山围得铁桶一般。童猛的五万大军别说攻山,连靠近都得先问百姓让不让路——百姓不让,真敢拿锄头跟你拼命。
朝廷连发十二道金牌催战,最后一道说得明白:“旬月不克,提头来见。”
童猛红着眼在军帐里转了三夜,第西天清晨,他把佩剑“哐当”摔在桌上:“他娘的……老子不过了!”
他干了三件疯事。
第一件,开武库。把东平府、济南府、青州府三地军械库全搬空,刀枪箭弩堆成山。又强征民夫五万,发根木棍就算兵。
第二件,请外援。派人快马联络河北田虎残部、淮西王庆旧将、江南残余水寇,许下重金:“破了梁山,金银女人随便抢!”
第三件,最疯——他真跟书城残党勾搭上了。
那是个雨夜,黑袍人悄无声息出现在童猛帐中。童猛没喊护卫,他知道喊了也白搭。
“将军要破梁山?”黑袍人声音嘶哑,“我们有办法。”
“什么办法?”
“血祭。”黑袍人展开一张羊皮图,上面画着三座狰狞黑塔,“这三座塔,己在山东、河北、河南建成。每塔需三万生灵献祭,可唤醒‘塔灵’。塔灵出,千里之内,尽化焦土。”
童猛手一抖:“三座塔……九万人?”
“用流民。”黑袍人说得轻巧,“各地灾民、流寇、囚徒,凑九万不难。祭了塔,不仅能破梁山,整个中原……都是将军的。”
童猛盯着羊皮图,独眼里血丝密布。
良久,他咬牙:“干了!”
十天后,情报雪片般飞上梁山。
燕青嗓子都哑了:“北线,童猛本部五万,加河北流寇三万,共八万,己过黄河。西线,淮西旧部西万,裹挟民夫六万,号称十万,出徐州。东线……最麻烦。”
“东线咋了?”李逵急吼吼问。
“东线是水陆并进。”燕青指着地图,“水军两万,战船三百,从登州港出发。陆路西万,沿胶莱河南下。领兵的……是书城黑袍使。”
堂上一片死寂。
三路大军,加起来超过二十万。加上民夫杂役,号称百万也不为过。
而梁山,满打满算能战的,三万。
二十万对三万。
“还有更糟的。”凌振扶了扶眼镜,手在抖,“三座黑塔……开始运转了。我检测到地脉能量正在被疯狂抽取。按这速度,最多七天,塔灵就会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