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摇着光杆扇骨,苦笑:“七天……够咱们死三回了。”
忠义堂里死气沉沉。
李逵“霍”地站起来:“怕个鸟!二十万咋了?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砍到斧头卷刃,老子用牙咬!”
“咬你个头!”孙二娘一锅铲拍他后脑勺,“二十万人,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那咋办?等死?”
“等死不如拼命。”宋江起身,走到堂中央,“传令——梁山,总动员!”
总动员三个字,说起来简单。
做起来,是把梁山每一寸血肉都榨干。
第一道令:所有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全部编入战兵。三万老兵打散,混编新兵,一老带三新。
第二道令:女子营扩编。扈三娘领三千女兵,不守寨,专司救护、搬运、炊事。孙二娘骂骂咧咧交出了伙房大权:“老娘也要上阵!老娘剁人比剁菜利索!”
第三道令:老弱妇孺全部转移进后山溶洞。粮食、药材、种子,能带的都带上。王慎之带着那群书生,负责登记造册,一个不能少。
第西道令最绝:开兵器库,有什么发什么。
于是梁山出现了奇景。
老兵领制式刀枪,新兵领竹枪木盾——竹子后山有的是,削尖了能捅人。没盔甲?披厚棉袄,浸水晾干,能挡流矢。没战马?骑驴!三百头运粮的毛驴全牵出来,驴背上绑个木架,算骑兵。
凌振的科学院成了最忙的地方。
“水龙车改好了没?”阮小七冲进来吼。
“改好了!”凌振满头大汗,“三十架‘暴雨车’,能连喷百丈!就是……耗水太快,得靠湖边。”
“火药呢?”
“颗粒火药五百斤,陶罐雷两千个!”凌振指着墙边堆成山的陶罐,“点火扔出去,一炸一片!”
“那啥共振武器呢?”
凌振脸垮了:“那个……还在调试。夜明石能量不稳定,弄不好先炸自己。”
正忙活着,公孙胜踉跄进来,怀里抱着个木盒。
打开,里头是十二面杏黄小旗,旗面用血画着古怪符文。
“这是‘十二都天门阵’的阵旗。”老道脸色惨白,“贫道耗三年阳寿画的。插在梁山外围十二个方位,能引地气成雾,困敌三日。但三日后……旗毁阵破。”
“三年阳寿?”吴用惊道。
“值了。”公孙胜咳嗽两声,“若能换梁山三日平安,三十年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