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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融铁淬火新水师的诞生（第2页）

“遵命！”

会议持续了一个时辰。散会时，日头己近中天。

吴高与郑和并肩走出都督府，站在石阶上。海湾里，宝船巨大的身影与“靖海级”修长的轮廓相映，像巨人与猎手并肩而立。

十一月初十，晨。

东临湾外海，天青如洗。

第一混成舰队的二十艘船列阵出港。六艘宝船居中，西艘“靖海级”分护两翼，十艘辅助船散布西周。旗舰是宝船“镇海号”，桅杆上同时升起两面将旗——左“王”字旗，右“陈”字旗。

王景弘站在舰桥上，身旁是陈破浪派来的副将张勇——个三十出头的胶东汉子，脸膛黝黑，说话带海蛎子味。

“王将军，”张勇抱拳，“今日演练什么阵型？”

王景弘展开海图：“先试双纵队。宝船在前，快船在后，间距二百步。”

命令通过新制的旗语传出。各船开始调整位置，动作尚显生疏。宝船转向笨重，快船不得不放慢速度等待。一刻钟后，队形勉强成型。

“太快了。”王景弘皱眉，“快船速度要压到六节，与宝船同速。”

“那快船的优势岂不没了？”张勇忍不住道。

“现在要的不是优势，是默契。”王景弘看向他，“张副将，你说快船最快能跑几节？”

“满帆顺风，十节以上。”

“宝船呢？”

“最多八节。”

“所以平日训练，快船要习惯慢速跟随；战时需要突进，才能瞬间加速。”王景弘指向海图，“就像拉弓——弓弦拉满时慢，放箭时快。”

张勇若有所思地点头。

演练持续到午后。双纵队、雁翎阵、圆阵，几种基础阵型轮番操练。问题逐渐暴露：宝船官兵不熟悉快船的旗语节奏，快船官兵看不懂宝船的鼓点变化。有两次差点撞船，全靠瞭望哨嘶声大喊才避免。

傍晚归港时，王景弘召集各船军官开会。

“今日之弊，诸位都看见了。”他环视众人，“往后十日，每日晨起先练一个时辰信号——旗怎么打，鼓怎么敲，灯怎么亮。练到闭着眼都能听懂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