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推开时,门框发出尖锐的声响。
实验室里的两人同时转头。我的眼睛还带着专注时的茫然,看到他的瞬间,那茫然迅速被惊讶取代:“哥哥?”
秦澈首起身,手很自然地收回到白大褂口袋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目光在肖煜诀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移向他手中的保温桶。
“你怎么进来了?”我下意识地说,随即意识到语气不对,连忙补充,“这里是无菌实验室,要换衣服才能……”
“无菌实验室。”肖煜诀重复了一遍,眼神黯然一瞬,仿佛在嘲笑自己,连进入我世界的资格都没有。
他的视线转向秦澈,而他此刻下意识地微微侧身,将我挡在身后。
肖煜诀的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秦博士指导后辈的方式,当真是无微不至。”
“肖先生。”秦澈开口,声音依旧温和,“您来送东西?”
肖煜诀没回答,他走到门边的置物架,将保温桶放下。塑料桶底与金属架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秦博士,”他抬眼,目光如刀,“我们谈谈。”
不是询问,是通知。
秦澈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关切,也有安抚。然后他点头:“去我办公室吧。”
两人相继离去,实验室的门再次被紧紧关闭。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师姐从里间探出头:“萧琅,刚才是谁啊?你哥哥?”
“嗯……”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眼睛却盯着走廊尽头那扇关上的门。
保温桶孤零零地放在置物架上,还散发着热气。我走过去,手指触碰到桶身,温度透过塑料传到皮肤上。
不该是这样的。
哥哥刚才的眼神……我从没见过那样的他。表面上平静,可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我脱下白大褂,跟师姐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便快步走向走廊。
秦澈的办公室门紧闭。我站在门外,犹豫着要不要敲门,却听见里面传来压抑的、低沉的声音。
是肖煜诀。
“……所以我很好奇,秦博士对每个后辈都这么‘亲力亲为’吗?”
我僵住了,他们在争论的核心焦点,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