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叫什么《永宁县志》。”
吴敬去翻书箱,把县志找了出来,这本书的确是入宫前绛雪给他的。
从溱州到京城的大半个月,叶濯灵没有荒废学业,仍在刻苦读书,因为随身的箱子不够放,她就把一些书挪出来放在大宅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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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打开县志,里头果然夹着一个薄薄的信笺。
黑衣人喜道:“就是这个!”
吴敬把信笺里的两张纸给他看:“这是王妃写的读书心得,侍女不识字,所以认错了。信不在我这,你让宫女再找找,这么重要的东西,王妃绝对贴身藏着。”
黑衣人失望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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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之后,燕王在嘉州战场屡战屡捷的消息传到京师。全城的百姓都欣喜若狂,皇帝更是在早朝上对堂兄赞不绝口,不仅赏了李太妃和王妃珠宝玉器,还赐给燕王宅的下人纹银布匹,宅中一片欢腾。
吴敬打点了送礼的太监和侍卫,沐浴后带着一身疲惫走出净室,正要剪烛,不期然看到烛台下压着一张字条。他翻开来,上面写着四月十七茯苓约他在城中的一家裁缝铺见面,有事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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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肯定又是黑衣人送来的,燕王府的精锐侍卫都跟王爷去了战场,宅子里这些年轻后辈拦不住大内高手。
茯苓不就是李太妃说的那个形迹可疑的宫女吗?也是她误会信在他这儿。
吴敬握着字条,能想得出宫女要问他什么话,但他也没有头绪,只能断定曹夫人的信还在叶濯灵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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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七的清早,他找了个借口独自出门,戴着面具去了约定的地点。
这家裁缝铺开在城南的小巷子里,很是隐秘,周围都是空置待租赁的民房。巳时鼓楼敲了九下钟,铺子还是没开张,吴敬依字条上所说,右手握着一把白色折扇,站在柳树下,以便宫女能看见他,等了一盏茶,却还是不见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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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心焦之时,身后的店门吱呀一响,里头有个男人说话:
“你是来见茯苓的?”
吴敬转身,却没见着人,那人又问:“你是不是雪斋先生?上头发了话,让你对茯苓知无不言,帮她找到那封信。”
吴敬不认识他,心里生出些防备,但听他言语像是宫里的人,便应了声“是”,举步跨进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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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在他身后关上。
小屋里只有一个孩子,因为太矮,被桌子挡住了大半身形。吴敬环顾四周,找着刚才说话的男人,那声音幽幽地从桌后冒出:
“吴长史,原来是你出卖了王爷和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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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看着那矮小的身影走到光亮处,这竟是个侏儒!
“你在说什么?你是谁?!”他吃惊地叫了出来,慌乱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道寒光扑面而来,他肩上猛地一阵剧痛,而后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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侏儒利索地将吴敬捆成一条麻花,从堂屋扛到后院的柴房。
前些天他收到了郡主侍女的口信,郡主让他把燕王府的长史秘密绑起来,等王爷回京审问。在郡主没有发出下一步指令前,他会在这寸步不离地看守犯人,但现在他需要囤一些水和粮食,以免犯人饿死。
侏儒先去两条街外留下字条,告诉郡主事已办成,然后去坊子里弄到了足够吃的食物,心情不错地回了裁缝铺。对于他这样的老手来说,看守囚犯的任务太简单了,根本就不费什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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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开柴房的门,把水罐和油纸包放在地上,耳边风声微动,他蓦地腾空跃起,抽出软剑,二话不说劈向吴敬身后的柴堆。
柴禾“扑”地被一股大力冲飞,一个黑衣人从中跳了出来,与他激烈地交起手,大笑道:
“阁下抢了我两个荷包,我可一直记着呢,这次你可没有那么走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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