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林照扭头就走,像是生怕她反悔留下来。
这满地脏污周隐尚且能忍,而这位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公子哥是多一息都忍不了了,宁可饿肚子也要赶紧离开。
宗遥被大力强行拖拽着,回头望了眼那卖相尚可的饭菜。
不是……大才子你不饿吗?
就不怕待会儿孤身一个男子走在大街上被人生扑了,没力气跑不掉吗?
*
事实证明,她多心了。
孤身男子走到路上是真的。
高大威猛的路人女子如狼似虎的眼神搜刮也是真的。
但,这位高岭之花他不在意啊。
连一旁透明的宗遥都觉得露骨瘆人的眼神,林照视若无睹,全然不顾周遭对着他指指点点,为何不戴面纱上门的言语。
终于,有人憋不住了,尾随着他走了一段,上手就要直接生扑,然后就被身后长眼的林照用匕首抵住了颈,像看死人一样地望着。
那女人登时举起了手,再不敢乱动弹。
宗遥松了口气:“蛮好,蛮好,功夫再高,也怕柴刀,心思再野,也怕溅血。”
林照收了刀。
在当众展示过拥有反抗能力之后,那些落在他身上的露骨眼神,便登时少了许多。
人都是一样的,欺软怕硬,不分男女。
待二人走到孙明礼所说的丽娘家门口时,宗遥忽然觉出了一丝不适。
她抬头望着眼前三层高的吊脚楼。
金县多山林,一年四季潮湿多雨,雾气缭绕。
人们往往以有别于中原砖瓦结构的木制吊脚楼为居。
通风散热,还可圈养家禽。
一楼是阴矮潮湿的家禽居所,往上的二三楼,则是一家人生活的屋子。
屋前屋后树木葱郁茂盛,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敞开的,悬挂着铃铛的窗页上。
“铃……铃……”
一阵风吹过,四周响起了轻灵而又悠长的铃音。
伴随着铃音不断持续,眼前原本稀薄的雾气忽然变得浓郁了起来,慢慢地将角楼、林木,乃至她自己,逐渐包裹其中,
她像是着了魔一般,开始朝着雾气的深处走去,连林照觉出不对,皱眉唤她的声音都没听见。
“宗遥?”
她一脚踏入了那雾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