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只干净的手拨开了她额间的碎发,低头吻了吻。
“我抱你去榻上。”
说完,她只觉身子一轻。
虚拢在腿根的蝉翼纱裹着白色小衣,彻底滑落在脚边,预感到将会发生什么的她有些慌乱地闭上了眼,颠簸间光裸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子。
“害怕?”他低头问道。
这种时候怎么能承认自己害怕呢?那岂不是白白助长了这个登徒子的气焰。
于是她梗着脖子道:“怕什么?”
他哼笑了一声:“宗大人浑身上下,好像只有嘴是硬的。”
她愣了愣,回过味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快熟成了一个虾子。
“林衍光!”
他干脆地覆了上去。
“嗯。”
“你道貌岸然!”
“嗯。”
“你色欲熏心!”
“嗯。”
“你……你好不知廉耻……唔!”
剩下的字节被彻底揉碎,吞咽回了腹中,身子绵绵软软的,像是漂浮在云端,又落下一滴滴粘腻的雨。
疼痛的感觉几乎没有,但那股神魂涌动的震颤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
一开始,她尚且还在含糊不清地哼骂着,到后来就只会缠着他的腰,无意识地呢喃出一声又一声的“衍光”。
……
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稍转动了一下头,下一刻便对上了一双含笑餍足的眸子。
“醒了?”他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下,动作娴熟而自然,“半个时辰前周隐来敲过门,我请他帮忙,去找掌柜的送些热水来。”
当然了,他自然不会说,周隐应下的时候,那语气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而她如今又怎会不懂他这些小心思?哀嚎了一声,便死死地将被子蒙住了面,有气无力道:“这下本官的一世英明,算是彻底被你给毁了……”
他见她这般羞愤,只觉得可爱,伸手扯了下被子。
“不要。”
再扯一下。
“别理我。”
他无奈了:“阿遥。”
盖在面上的被褥忽然一重,她听见他带笑的声音有些沉闷地自外面传来。
“……等到回京之后,我们就成亲吧。”
*
与此同时,京城,林府。
“这是?”夏锦手中迟疑地托着一方被磨损得有些老旧的长命锁,望着眼前突然登门造访,自称是自南京而来的一男一女。
眼前的年轻女子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笑道:“家母生前与大公子生母苏夫人乃是金兰之交,当年二人出阁之时曾定下许诺,将来若是两家同生下儿郎,便互为兄弟,若是生下一儿一女,便以此长命锁为凭证,定为姻亲。我这枚,是出生之时苏夫人赠与的,大公子那里,应当还有一枚,乃是家母所赠。”
“原来如此。”夏锦一边开口,一边眼神暗示,“林管家,去大公子屋中找找,看看那锁还在不在。”
南京来的姻亲,虽有信物,但林言和林照都没提过,她这个继母亦是云里雾里,自然不能轻易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