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想好了,舍得?”
余水仙很想点头,可是脖子意外的僵硬,让他连摇头做不到。
陶曼看他这样也就知道了答案,叹了口气:“你要不,试着去求下乌擎那糟老头?这玩意儿是他下到你身上的,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彻底绝了你的生机。”
余水仙这会儿倒是恢复了摇头的机能,说:“不会的,乌苍让他失望,我也让他失望,他巴不得看我们死绝,免得丢了他乌家的脸。”
余水仙还算了解乌擎,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那么了解乌擎,但以乌擎的脾气,污他乌家脸面的,都该死。
过去求他,无疑是自取其辱。
“那我是真没办法了,除了以命抵命……”
“我不会让乌苍这么做的。”
陶曼定定看着他,突然发现这小家伙她是越看越顺眼了,只可惜……
“那你,有什么心愿未了吗?”
“心愿……”余水仙重复地低喃了一遍,脑海里不自觉浮现邓青跟文若娴的那场盛世婚宴,眼睫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嘴角微扬。
“如果可以的话,帮我跟乌苍主婚吧。”
陶曼:“……噶?”
……
乌苍自然不会拒绝余水仙的任何要求,况且陶曼也承余水仙的情,没有告诉乌苍余水仙并不打算接受他的医治。
碍于余水仙如今不太妙的身体情况,两人的婚事举办的并不隆重盛大,甚至简陋的有些可怜,全场就四个人,除了两个新人,证婚人是陶曼,主婚人是陶曼请来的好友詹合欢,寓意合欢喜乐。
他们拜天拜地,对着詹合欢起誓承诺,今夜的星空尤为透亮,没有半点云雾遮挡的夜幕灿烂繁茂到难以想象的美。
他们在山峰之巅,抬手仿佛就能触到星与月。
为了应景x,陶曼还施法下起了红花雨,在繁多纷杂却缤纷的红色花海之下,余水仙穿着喜服同乌苍对立而行。
每往前往上走一步,他们的距离便近一分,他们便能多看到彼此一眼,一点,愈发清晰完整,坚定地朝彼此走来。
先前余水仙还对邓青的紧张不甚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那么紧张,手足无措,现在他明白了,看到此生最重要的人即将彻底成为自己的,在众人的见证下,在皇天后土的见证下,在高堂贵客的见证下,从头至尾,从里到外,从今往后,对方都将贴上另外一个人的标签,这种归属,这种拥有,值得任何人为之澎湃激动。
乌苍是余水仙的。
光是想到这个,余水仙的心就止不住地激烈跳动着。
终于,他们的手牵在了一起。
乌苍跟他一样,手心也紧张得出了汗,变得有些湿滑。
对视一眼,又是不约而同地甜蜜一笑。
很奇怪的体验和感觉,这种心脏被幸福包裹填满,以至于快要化掉,又可怕又叫人向往留恋的感觉……
余水仙发觉眼眶有点热,跟心口一样的热。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乌苍——”
“我,余水仙——”
“愿在今日,在陶曼、詹合欢的见证下结为夫妻,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余水仙转头看向乌苍,乌苍也朝他看来,异口同声,郑重且庄严:“生同衾,死同穴。”
陶曼跟詹合欢都知道余水仙的情况,听到他们居然还敢立下这么沉重的誓言,一个两个脸色微变,可到底是大喜日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扫兴晦气的话,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替他们主持。
摆完天地说完誓词,还有一些奇怪繁杂的礼仪,歃血,焚符,沐香,颂词,最后祭祀。
这些礼仪是余水仙跟乌苍在邓青婚事上未曾见过的,但陶曼解释说是因为人类跟妖族的习俗不同。
乌苍面有异动,但碍于余水仙在场,便没有挑明,只是同陶曼眼神交汇时,陶曼隐晦地点了下头表示一切准备妥当。
可在乌苍安心的那一刹,陶曼又同余水仙暗中交换了个眼神。
婚事最后一步便是洞房花烛,仪式是在詹合欢给他们在山头立的树屋里头完成的。
他们是那么生涩,那么小心,又极尽温柔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