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与肉结合的那一刹那,心都好像长到了一处,有着共同的频率。
……
自打成亲后,两人变得更黏糊,几乎孟不离焦焦不离孟,腻歪得陶曼都想把他们赶出去。
不知内情的只以为他们感情好,可知道内情的陶曼,烦他们恩爱的同时又皆为他们两个感到可怜惋惜。
余水仙没几天可活了。
即便成亲当日余水仙托陶曼想办法让他多活几天,活精神点,别让乌苍看出异样,如今临近时间,余水仙还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僵死现象。
他的左手跟右膝盖动不了了。
可他不能让乌苍知道,他不敢让他知道,成亲当晚,陶曼并没有帮他把魇术过渡到乌苍身上。
一切都只是假象,是他联合陶曼、詹合欢为乌苍设下的骗局。
他现在已经出现了坏死现象,再跟在乌苍身边,迟早会被他发现……
“陶曼,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陶曼有点犹豫,甚至有点后悔,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已经走了九十九步,没理由也不能止步于此。
她答应了余水仙,哪怕他什么都没说,但她隐约能猜到一点,这傻小子,太好看透了。
……
“乌苍,我们是不是还没有看过日出?”
“你背我去山上看日出好不好?”
“陶曼说,这几天山上的枫叶会更红,我想去看。”
乌苍从不会拒绝余水仙,更不用说这么小的要求。
他时日无多,能多陪余水仙一会儿是一会儿。
他笑着说了好,背着余水仙从城主府一路向西,往红山走去。
他的水仙好像又瘦了。
乌苍有点担心,有点忧虑,想到将来他再也没法陪在他的小花身边,他便难受得坐立不安,焦虑万分。
他的小花根本不会照顾自己,睡觉要他抱着才能睡着,去哪都要他背着才肯去,他是那么粘他,如果他不在了……
乌苍光是想到那番光景就眼皮慌乱地直跳,他不由揽紧了余水仙的双腿,哑着嗓子说:“水仙以后,可得学会照顾自己啊,好像都瘦了。”
余水仙趴在乌苍背上一僵,竭力掩饰着心慌,伪装镇定道:“我有乌苍在,怎么可能瘦了。有乌苍在,我为什么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
“可万一有一天,我,我不在了……”
“乌苍不会不在的,乌苍还有梦想要实现,怎么能不在……”余水仙说的有点小声,乌苍没听清,“嗯?”了一声,余水仙勉笑了一下,竭力用右手搂紧乌苍的脖子,蹭蹭他的背。
“乌苍会一直在的,乌苍要一直照顾余水仙,乌苍要一直,一直,好好地活着。”哪怕以后没有了余水仙。
红山不高,很快就到了山顶。
山顶有块坡,那里就是他们先前举办露天婚事的地方,詹合欢给他们立的树屋还在,但两人没有一个想要进屋子里呆着的。
两人就肩并肩坐在山崖边聊着天,东南西北瞎扯着,大多时候是乌苍说余水仙听。
他们分别的五年时光里,乌苍经历了太多太多,但这些没有余水仙参与的经历,让乌苍变得更加成熟理智温柔迷人。
无外乎外貌,只因他这个人。
余水仙曾记得乌擎给他请的师傅某一天不小心给他看了本情情爱爱的话本,但他只匆匆看到了一句:情人眼里出西施。
那会他不明白,因为话本里的那个女子是当地有名的丑姑娘,可是她的丈夫却很爱她,相处时总会夸她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美人,他以为是她丈夫在花言巧语地哄她,对其不诚的行为嗤之以鼻。
可现在他似乎有点懂了。
爱一个人,爱的从不只是皮相。
余水仙凑近了乌苍,攀着他的肩头,竭力仰起头亲吻了下他的嘴角。
“乌苍,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