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峤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陆和会这么想,“不,不是的。”
陆和看着温峤这个谎话连篇的人,不想再听她的解释。
“好,我满足你。”
她猛地探身过去,不是拥抱,而是一种绝望的、惩罚性的、带着所有无法言说痛楚的——撞击。
她的唇狠狠撞上了温峤的。
那不是吻。
更像是一种撕咬,一种同归于尽般的绝望宣泄。
温峤彻底僵住,瞳孔因震惊而放大,忘记了呼吸。
短暂的、带着痛感的接触后,陆和猛地退开,唇上沾染了一抹刺眼的鲜红——不知是她自己咬破的,还是温峤的。
血腥味在口腔里迅速弥漫开来,那铁锈般的味道终于让陆和疯狂的神智拉回了一丝清明。
她看着温峤瞬间失血的脸,看着她惊骇受伤的眼神,看着她唇上那细微却明显的伤口和血珠……
疯狂的情绪如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无尽的空虚和冰冷,以及铺天盖地的后悔和恐慌。
她……做了什么?
房间里死寂一片,只有两人粗重而压抑的喘息声。
这个吻在这一刻彻底扭曲,模糊了所有的边界,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的残局。冰冷缓缓渗入四肢百骸。
陆和是在一阵轻微的头痛和喉咙干涩中醒来的。
窗外天已大亮,雨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水泥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块。她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身体坐起来,第一时间注意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
老式的搪瓷杯里冒着热气,模糊了陆和视线。
目光扫过房间,她注意到更多细微的变化。她昨晚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被叠好了放在一旁。
她带来的几本专业书和资料,原本有些散乱,此刻也被归拢整齐,虽然摞放的顺序完全不对,一看就是不懂行的人胡乱整理的。
这些都是温峤做的?
陆和握着那杯温水,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暖意。
昨夜那场带着血腥味的撕咬让陆和死死攥紧陶瓷杯的握把,她昨天怎么能失控到那个地步。
陆和坐在床上凌乱,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温峤了。
“温峤?”她朝着洗浴间的方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病后的沙哑。
无人回应。
是去食堂买早饭了吗?陆和想。她拿起手机,指尖悬在温峤的号码上,犹豫了很久。
想到自己昨晚那些伤人的话语和过分的行为,一种混合着愧疚的难堪情绪涌上来,让她最终还是没有按下拨号键。
算了,等她回来吧。当面再说。
她喝光了那杯温水,强撑着还有些疼的脑袋起床洗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走廊外偶尔传来其他住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每一次,陆和都会下意识地屏息倾听,分辨那是不是温峤回来了。但每一次,脚步声都渐行渐远。
阳光从地板的一角慢慢爬到中央。
温峤还没有回来。
去吃饭需要这么久吗?村里就这么大点地方。陆和的心开始有些浮躁,一种莫名的、细微的不安感开始像藤蔓一样悄悄滋生。她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也许她只是出去走走?亦或是她生气了,不想回来了。最后一个念头让陆和的心微微一沉。
陆和的眼眸暗下去,也是,她昨天那么对她,以温峤的脾气,怎么能不生气。
陆和看着桌上的资料,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但她一点也看不进去。
终于,她自暴自弃的将资料一扔。失焦的望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