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这栋豪宅亮得跟个大灯泡似的。
客厅里,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桌上摆满了硬菜,澳洲大龙虾、两头鲍,还有几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
赵家家主赵大强,这会儿脸喝得通红,跟个关公似的,手里举著高脚杯,肥硕的肚子把衬衫扣子都快崩飞了。
“来!喝!”
赵大强嗓门大,震得杯子里的红酒直晃荡,“今晚过了,苏州以后就没有龙啸云这號人了!以后这地界,咱们赵家说了算!”
底下坐著的一圈人,全是赵家的核心骨干,一个个脸上都掛著油腻的笑,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
“大哥威武!”
“跟著强哥有肉吃!”
“那龙啸云占著茅坑不拉屎,早该滚蛋了!”
马屁拍得震天响。
最显眼的,是客厅正中央放著的一副担架。
赵坤躺在上面,腿上打著厚厚的石膏,脸上虽然没什么血色,但眼神里透著一股子变態的兴奋。
“爸!”赵坤咬著牙,声音阴狠,“待会儿李大师把那个姓林的小杂种带回来,您可千万別让他死得太痛快。我要亲手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敲碎!”
想起那天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断腿的屈辱,赵坤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
他要报復。
要十倍、百倍地还回去。
赵大强走过去,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哈哈大笑:“放心!李大师是什么人?那是武家供奉的高手!內劲巔峰!杀个毛头小子,还不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满天星的金表。
“算算时间,李大师也该回来了。说不定这会儿,正提著那小子的脑袋在路上呢。”
“对对对!李大师出手,那必须是手到擒来!”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亲戚赶紧附和,“那小子估计连李大师一招都接不住,这会儿怕是已经在黄泉路上了。”
眾人哄堂大笑。
空气里瀰漫著酒精、菸草和即將得势的狂妄味道。
他们已经在脑子里开始瓜分龙四爷的地盘了。谁管城东的ktv,谁管城西的运输线,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没人觉得会有意外。
武家出手了,还有李奎这种杀神,怎么可能有意外?
……
別墅大门外。
两个保鏢正缩在岗亭边上抽菸。
这是赵家花重金请来的退役僱佣兵,平时眼高於顶,这会儿也鬆懈得很。
“哎,你说老板今晚这么高兴,待会儿能不能给咱们发个大红包?”一个保鏢吐了个烟圈,一脸期待。
“那必须的。”另一个保鏢把烟屁股弹飞,火星子在夜色里划出一道红线,“听说今晚是要变天了。龙四爷一倒,咱们赵家就是苏州的老大,咱们也能跟著鸡犬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