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小说网

第98章 敌人（第2页）

“可你认识我。”温答走近他，直视他的眼睛，“而她是借着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体温在爱你。你说她可不可悲？明明可以堂堂正正现身，却只能躲在别人的皮囊里乞求一丝温情。”

她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但她更可恨。她杀了我一次又一次，只为得到你。她毁了我的神格，篡改了我的记忆，把我变成她通往你的阶梯。她以为我不知道痛吗？她以为我不懂恨吗？”

她的声音陡然冷下来：“所以我不会让她得逞。哪怕耗尽所有轮回，哪怕把自己撕碎成千万片魂魄，我也要让她永远停在这一步??只差五米，永远到不了你身边。”

房间里一时陷入寂静。

只有光之海在远处涌动的声音，如同潮汐低语。

良久，洛文开口：“有没有办法彻底消灭她？”

温答摇头：“不行。她是原初之神，命运石板的共主之一。只要命运还在运转，她就不会真正死亡。更何况……”

她看向洛文，眼神复杂：“她的一部分意志，早已融入了你的命轨。你是她选定的‘律法之人’，是她千年孤独后唯一愿意触碰的存在。你们之间有某种羁绊，连我都无法切断。”

“那就封印她。”洛文果断道，“像当初封印希望一样，把她关进盒子里。”

“做不到。”言真插话，“她不是物品，而是规则本身。你能封印一个国家的法律吗？能封印人们心中的渴望吗？她就是那种东西??无形、无相、无所不在。”

“那怎么办？”洛文有些焦躁，“总不能就这么耗下去吧？外面的人怎么办？伊莱雅呢？钟芸芸呢？她们会不会因为这场无限轮回而慢慢消失？”

“已经开始了。”温答轻声道，“每一次重启，外界的时间就被压缩一次。原本十年的跨度，现在可能只剩三年。再这样下去，现实会坍缩成一片虚无。所有人都会忘记我们曾经存在过。”

洛文握紧拳头：“那就必须打破轮回。”

“可怎么破？”言真苦笑，“除非有人能在不触发你死亡、不引发温答自杀的前提下，进入这片空间并摧毁苏伦的核心意识。但我们进不来，就算进来也会被她瞬间清除。”

“不一定。”洛文忽然抬头，“如果我们制造一个‘假结局’呢？”

两人同时看向他。

“听我说。”洛文深吸一口气，“苏伦想要的是什么？是跟我在一起，结束孤独。她不怕死，只怕永远得不到我。但如果她以为自己成功了呢？如果她以为我已经接受了她，自愿与她融合……她会不会放松警惕？”

温答眯起眼睛：“你是想……骗她？”

“对。”洛文点头，“让她以为赢了。然后，在她最松懈的那一刻，我们动手。”

“风险太大。”言真立刻反对，“万一她识破了怎么办？一旦你表现出丝毫虚假，她立刻就能察觉。她的感知远超常人，尤其是对你的情绪变化，几乎是本能级的捕捉。”

“所以我不能演。”洛文平静地说，“我要让她看到真实的我??一个终于疲惫、终于妥协、终于愿意接受命运的我。”

他看向温答：“这就需要你配合。你要让她觉得，你已经被彻底击败，再也无力反抗。你要让她相信，温答已死，只剩下她一人独占这具身体。”

温答沉默许久，忽然笑了：“你想让我……假装自杀？”

“不只是假装。”洛文认真道，“你要让她的意识完全接管这具身体，不留一丝缝隙。只有这样，她才会相信胜利属于她。”

“然后呢？等她开心到忘乎所以的时候，你再一拳打爆她的头？”温答挑眉。

“不。”洛文摇头，“我要让她亲口说出真相??关于轮回的一切，关于她为何执着于我，关于她究竟想得到什么。我要让这些话被记录下来，传回外界。”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个铁盒子，轻轻按下按钮。

【在。】铐金的声音微弱传来。

“准备接收信息。”洛文说，“接下来的内容，全部录音，并同步给所有幸存者。”

【明白。但你确定要这么做？一旦她发现你在录音……】

“那就让她发现。”洛文淡淡道，“我要她知道，即使我以为自己赢了，这个世界依然会记住她的失败。”

温答看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陌生了几分。

那个总是笨拙、憨厚、连比喻都不会用的洛文，此刻眼中竟透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明。

“你变了。”她轻声说。

“没有。”洛文摇头，“我只是终于明白了??温柔解决不了所有问题。有些人，注定要用痛苦去回应。”

温答笑了，笑得有些凄然：“那你准备好了吗？当我真正‘死去’的那一刻，她会疯狂地扑向你。你会面对一个以为拥有全世界的女人。你能承受那种重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