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霍礼昂生了好多小猫,祝雪扬和邓小柠去打劫时还带上了我。”
“嗯。”
“你根本没听我说话吧。”
“嗯。”
“别答应地这么干脆。”
朗依笑得无奈。好悲伤。他的话语所描绘的生活太幸福了。越畅想,她就越觉得难过。当下每一幕都在提醒她,赌约逼近,他们的时间也将走到尽头。
那仿佛是人生终曲。
“这是我唯一能干预的事了。”
腾空的废墟前,朗依点了点耳朵。哀伤的琴音来自他的记忆。参智语瞥过他,果然他那时的感受与她相同。
“其实我那天就想做这件事,不过怕又让你心乱耽误训练,所以放弃了。现在,我想这是我对你最大的意义。”
“什么?”
来不及反应,额头被紧紧贴附,参智语睁着眼,好像还能看见对方浓密的睫毛。直到脸颊被慢慢捧高,嘈杂如海水贯进耳道。乱麻。她什么都听不清。
“你今天不坐车回家吗?”
“我要自己走回去。”
“可是你们才和好吧。”
“我怕他又讨厌我。”
稚嫩。是她小时候的声音。眼前越发亮了,她看清周围的变化,自己坐在爸爸的旧车。但这不是她的记忆。
“都要七点了。”
爸爸念着,朗依望向车窗外校门。参智语有印象,那是她骗他和同学见面,被他扔了巧克力后的两个星期。
说是和好,其实她只是重新和他一起上下学了而已,根本没过说一句话。每天,她在车上都觉得忐忑不安。
终于,她开始害怕见他,某天放学一声不吭地自己走回家去。
原来那天他去找她了吗?车门推开。朗依不顾呼喊跑进学校。
每个角落,他询问有没有人见到她的身影,最后连女厕所都拜托人查看无果,才气喘吁吁地回到校门口。爸爸接到妈妈的电话了,她已经安全到家。
再后面的事参智语经历过。她知道自己又做错事了,当爸爸和朗依找来,她把自己锁在卧室里不敢开门。
一本笔记却从门缝塞进。
封面写着工整的“朗依”。
“明天上学还我。”
她听见家门关上前他留下的话。捡起笔记本,她很开心。被原谅了。她明白他的意思是明天还愿意见她。
往后每天放学,他都把笔记借给她。她再也不担心他会离开,也完全失去了他会消失的警惕。到四年级。
“困就睡觉。”
朗依被绑架归来后一周,为证明他们已经安全,拉她出门玩。
草木皆兵一天,参智语在回程的公交上挺不住了。眼皮打架。
站着,头都直往护栏撞。朗依看不下去,挣开手让她靠上。
“不睡!我要坚持站岗,我不会、不会让任何人再把你带走的。”
丢脸。众目睽睽,说完她睡晕过去,好多人吓得给他们让座。
再惊醒是到站,她怕得东张西望,手腕的疼痛带她起身下车。
是她的头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