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看得清。”她纠正,“我看清每个人的本质,包括你。你以为你在反抗?其实你已经在按照我的节奏走了。你说要抢时间,那你打算去哪儿?找谁帮忙?拿什么对抗一个已经渗透进社会每一根毛细血管的系统?”
周明远没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再次敲击大腿。
短,短,长。
节奏稳得像心跳。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说。
白砚秋眯眼:“什么?”
“你忘了——”他嘴角扯了一下,笑得极冷,“老子当年能在暴雨里抱着女儿跪三小时等救护车,现在就能在你面前站到天亮。”
他说完,没再看她。
转身,面向通道出口。
乙收刀入鞘,动作利落。
丙背好包,站到他侧后方。
三人并肩而立,背对着蓝光,影子投在墙上,拉得极长。
白砚秋没动。
她只是看着他们,像是在看三具尚未断气的实验体。
可她右手无意识摸了下檀木梳齿,轻轻咬了一下。
这是她第二次失态。
蓝光依旧闪烁。
楼梯上方的铁门紧闭,夹层里一片死寂。
没有人离开。
没有人昏迷。
没有人发起攻击。
可空气已经变了。
像暴风雨前的海面,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
周明远站在队伍最前,右手食指又开始敲击大腿。
短,短,长。
节奏回来了。
他没看白砚秋,可他知道她还在那儿。
他也知道,接下来的话,必须由他来问。
他张了嘴。
“你说系统已经遍布世界。”声音不高,可字字清晰,“那你告诉我——如果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为什么你会在意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