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汉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举起手里的铁锹,照着刘麻子的脑袋就劈了下去。
“噗嗤!”
铁锹不锋利,但老汉使出了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气。这一锹下去,直接削掉了刘麻子半边头皮。
鲜血混合着脑浆,瞬间喷溅在雪地上。
刘麻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捂着脑袋在地上来回打滚。
这一锹,就像是在干柴堆里扔进了一颗火星。压抑在矿工们心头的恐惧,瞬间被老汉的怒吼和喷溅的鲜血彻底冲散。
“干他娘的!我哥哥就是被他们点天灯活活烧死的!”
一个黑瘦的汉子红着眼冲了出来,手里攥着一块足有十几斤重的大石头。
他冲到一个吓傻的伪军面前,双手举起石头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颈骨断裂。那伪军连哼都没哼一声,脑袋被砸得歪到了一边。
“我爹上个月被他们拉去填坑,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这帮畜生克扣棒子面,掺着沙子给我们吃。我兄弟拉不出屎,被生生憋死在矿坑里!”
“杀!杀光这帮畜生!”
人群彻底沸腾了。
愤怒。委屈。不甘。仇恨。
上千号人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地扑向空地中央那几十个俘虏。
没有枪声。
王昆没给他们发枪,也不准他们用枪。
用枪太痛快了,一搂扳机就结束了,解不了这群苦力心头的恨。
广场上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蛮的屠杀。
“砰!砰!砰!”
这是铁镐狠狠砸碎头骨的闷响。
“咔嚓!咔嚓!”
这是铁锹剁断胳膊和脖子的脆响。
有人没有家伙什,就赤手空拳地扑上去。用拳头砸,用指甲挠,用牙齿咬。
一个日本军曹吓得屎尿齐流,拼命地大喊着大日本帝国不会放过你们。
几个矿工根本听不懂他放什么屁,扑上去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一双双粗糙的大手,硬生生扯下了他的胳膊,撕烂了他的喉管。
那个刚才被老汉削掉半边头皮的刘麻子,此刻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
一人一脚,一人一铁锹。
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变成了一摊根本看不出人形的烂肉。
地上的雪彻底化了。
不是被太阳晒化的,是被滚烫的鲜血融化的。
残肢断臂飞舞。几十个日伪军和汉奸,在几分钟的时间里,被愤怒的矿工用最残忍的方式,活活生撕砸成了肉泥。
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出来。
整个广场化作了血腥的修罗场。浓重的血腥味冲天而起,直冲云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