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日王爷就来花州,这时可千万不能出乱子。要不然花州上下的乌纱帽都不保。
蔺晞揉了揉脖子缓解疼痛,指着三人中那个鼻子有痣的小子道:“我方才就注意到他,此人目光闪烁,分明胆怯。想必入行短,心志不坚啊。”
“好,那我便去撬开他的嘴。”
“诶诶诶。”蔺晞拉住她道:“我还未说完。攻心嘛,便不要伤他。让他看着别人受刑,让他永远不知道那刀子何时落在自己身上。”她讲话还是慢条斯理的,只是语调透出几分凛冽。
顾平安照着蔺晞所说的行动,来到伢子面前道:“何人派你们来的?除了刺杀谢将军,可有其他任务?”
“……”三人皆是沉默。
“很好。”顾平安的匕首转手间就刺穿一人的手掌,痛苦声刺痛耳膜。她目光紧盯的那位鼻间有痣的人道:“你很害怕?”
那人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别害怕。”顾平安虽在安慰,但转手间匕首再次刺出,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受了伤,但匕首喇过骨头的声音过于清晰。
顾平安拉起胆怯的那人,让他面对自己的兄弟们,轻声道:“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可以保证你们不会受苦。否则……”
她指着不远处成队的兵士道:“他们会带你们到州府大狱,那里的刑罚更多。当然,你可以选择回答,或者不回答。我尊重你的选择。”
那人咬牙看向剩下的二人,他的脸上有些扭曲,似乎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此人的心里防线已被击溃,招供只是早晚的事。顾平安松了口气转眸看向石头上歇息的蔺晞。那人正悠闲地坐在石头上,用手帕擦拭手上的血迹。
月光笼罩下来,本来修长的指尖仿佛泛着淡青色的冷芒。
静静地坐在那里,明明是那么温润,却偏偏带了股嗜血的狠戾。
“果然,能混到白虎山首领的位置不是靠功名。”
顾平安最后得到这么个结论。
见后山的事兵马司能自己解决,蔺晞马不停蹄的去找唐黎。
今日怕是吓到她了。
正要关窗的唐黎看到来人,三步并作一步的跑了出去,直接埋到蔺晞怀里哭了起来。
蔺晞紧紧搂住她,并安慰道:“莫哭,莫哭。兵马司加强人手,书院现在很安全。”
发现唐黎还在呜咽,为她擦着眼泪道:“咱们书院的唐教头向来是最勇敢的。”
唐黎微微摇头。她一点都不勇敢,当看到蔺晞生死攸关之际,她怕到手抖。
想到蔺晞经常会经历这般凶险,便更加珍视当下。
抬眸与之对视,唐黎再难掩情愫,微点脚尖吻了上去,却因蔺晞躲避而落在颈处,感受到那逐渐僵硬的身体,唐黎转而紧紧回抱着道:“别推开我,好不好。”
“……”
“好……”蔺晞目视前方,面上无甚变化,心中早就战鼓擂擂。
原来唐黎亦对我有意。
可……
喉咙抖动,那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好,化为好好休息。
她离开的决然,秋风的寒凉彻底将唐黎浑身吹了个透。
但唐黎并没有放弃,以这段时间她对蔺望舒了解,那瞬间她没有立即推开,那就说明她最起码是不反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