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不该您开口。
徐敬之回头看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息。
老祭酒点头,你去挑。
他顿了一下,但告诉他们——是自愿。
程铁山没接话。
他弯腰从垛口下捡起自己那把卷了刃的环首刀,往腰间一挂,大步往城楼下走。
走了三步,回头。
雷豹。
别他妈在急报里写再撑五天
程铁山的脸皱成一团,少将军看了会着急。
雷豹看他。
不写五天写几天?
写十天。
……你疯了。
反正都是骗。”
“骗大点少将军心里踏实。
雷豹嘴角扯了一下。
少将军又不傻。”
“你写十天他只会更急——怕你撑不住才吹牛。
程铁山愣了一息。
嘴里的干草嚼了两下。
那还是写五天。
说完就走了。
靴底踩在碎砖上,嘎吱嘎吱响。
雷豹看着他的背影,半天没动。
徐敬之站在城楼上没走。
拐杖杵在脚前,两手叠在拐杖顶端。
风把他的白发吹得乱七八糟。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东西。
半截断了的镇纸。
玉的。
是多少年前在国子监送给一个学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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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学生叫李广义。
李广义后来在晋阳跪下来的时候,把这半截镇纸还给了他。
徐敬之把镇纸攥在手心里。
没看,收回去了。
公输班已经从工具箱里掏出了炭笔和牛皮纸,趴在城砖上开始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