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破方案。
他头也不抬,五组。挖孔、填药、引线、扛木、封口。”
“每组十五人。药够不够?猛火油还剩六桶。”
“黑火药……
公输班翻了翻工具箱底层,不到两百斤。
雷豹皱眉。
两百斤炸得塌吗?
公输班在图上标了三个点。
炸不塌整面崖。”
“但如果只炸承重节点——
他用炭笔圈了三个位置,这里、这里、这里。”
“三点同时崩,上方自重会带动坍塌。类似拆房子先拆梁。对。
雷豹盯着那三个点看了一会儿。
第二个点在裂缝正下方。”
“填药的人进去之后,头顶随时会塌。
公输班的炭笔停了一息。
他没抬头。
第二个点我填。”
“我知道装药量和角度。”
“别人装不对会白炸。
技术上无可辩驳。
雷豹盯着他看了三息。
你可真会给自己找理由。
他一把拍掉公输班手里的炭笔。
你死了,后面城墙裂第六条、第七条,谁修?
公输班张了下嘴。
雷豹蹲下来,跟他平视。
你画图。我填药。”
“你告诉我角度和装药量,我照着干。你腿——
“我的腿不影响手。”
公输班头也没抬,“装药偏三分,爆破方向就会歪,崖塌不对位,白死三十个人。”
“公输班。”
雷豹的嗓门压得很低。
“老子腿再烂,也比你多一条命。”
“你活着比我有用。”
“这不是争,这是算账。
公输班盯着他那条渗血的绷带看了两息。
绷带上撒的止血粉早就用完了。
韩菱留下的最后那半瓶,前天全给了城门口断腿的老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