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取陈二桥的血,染上军牌。”
“盗用何守义的私章,再按百户旧习结绳发信。”
“那封信不是为了骗铁岭,让铁岭以为白狼堡平安。”
她盯着死士眼睛。
“是为了让铁岭守军继续留在城内,不要往北追。”
死士仍不开口。
顾长清拿过他的短刀。
刀鞘内侧卡着一片没有烧净的鸽纸。
纸边焦黑,只剩几个字:
十二引路,子时至。
最下方盖着一枚黑色狼爪印。
假白景安看见狼爪印,肩膀顿时绷紧。
“这不是裴寒渡的印。”
“是白狼堡外关的封路令。”
杨放抓住他的木枷。
“谁有资格用?”
假白景安沉默许久。
“辽东都司只能调白狼堡内守军。”
“想让外关在子时开门,放下吊桥,至少需要巡边金牌。”
“能拿到那块牌的人,官阶在白景安之上。”
远处传来急促马嘶。
几名守卒从假百户住过的公房抬出一只羊皮箱。
箱内没有人皮面具,只放着十二套不同尺寸的换洗号衣、一包面胶,以及一枚表面盖过黑蜡的辽东巡边金牌。
金牌背面压着一行细字。
今夜子时。
这枚金牌本不该出现在白狼堡。
更不该落入一个死人百户手中。
顾长清将鸽纸收入证袋。
“伤员留堡。”
“杨放守住狼腹道,封锁北坡出口。”
“柳如是、冷锋带三十轻骑跟我去旧狼台。”
赵刚刚给冯六喂完水,闻言扶着膝盖站起来。
“顾大人,二十六里雪路。”
“您这回真得骑快些。”
顾长清接过缰绳。
“你可以留在白狼堡。”
“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