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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野猪大围猎(第1页)

围猎演练搞了两次,配合总算像样了。陈阳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省里的调查通知就到了——今年野猪数量激增,建议猎捕八十头,控制种群。“八十头?”老金头蹲在合作社院子里听陈阳念完通知,烟袋锅子差点从嘴里掉下来,“咱兴安岭的野猪加起来也没那么多吧?”“有。”赵卫东拄着拐杖坐在门槛上,眯着眼,“今年风调雨顺,橡子多,野猪下崽子下得多。我进山看过几次,野猪群比以前大了不少。不控制不行,再这么下去,秋天庄稼就保不住了。”陈阳把围猎队的名单定了下来。王斌当主力射手,乌力罕带猎鹰负责追踪,张二虎带猎犬负责驱赶,赵卫东坐镇指挥。加上各组队员,一共三十个人,分成三个小组,轮流进山。围猎时间半个月,目标八十头。消息传出去,年轻人们又兴奋了。演练归演练,真刀真枪地干才是正经。王斌把猎枪拆了擦擦了拆,枪管擦得能当镜子照。乌力罕给猎鹰喂了三天精肉,让它们保持最佳体力和状态。张二虎带着大虎和二虎在山里跑了几个来回,把两条狗练得浑身腱子肉。出发那天,天不亮合作社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三十个人,三十条枪,十几条狗,还有两只鹰,黑压压一片,像一支即将出征的军队。妇女们站在院子边上,有的送干粮,有的送水,有的拉着男人的手千叮咛万嘱咐。韩新月站在人群里,看着陈阳,没说话,只是把一包东西塞进他手里。陈阳打开一看,是包好的烫伤膏、止血药和一卷干净纱布。“小心。”她只说了一句。陈阳点了点头。赵卫东站在最前面,拄着拐杖,环顾了一圈,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规矩都知道——打公不打母,打老不打幼,打多不打少。出发!”围猎队进山了。老黑山方圆几十里,林子密,沟壑多,野猪藏在里面不好找。乌力罕的猎鹰在天上盘旋,发现野猪群就尖叫。猎鹰的叫声又尖又利,像哨子一样,老远就能听见。乌力罕抬头看鹰的飞行轨迹,就能判断野猪群的位置和大小。“东北方向,三里地,一群,大小二十多头。”乌力罕指着远处的山头。赵卫东站在高处,用望远镜看了看,开始用旗语指挥各组行动。王斌带射击组从正面推进,乌力罕带驱赶组从左翼包抄,张二虎带猎犬从右翼驱赶。三个组呈扇形展开,慢慢收缩包围圈。猎狗们最先发现野猪。大虎和二虎跑在最前面,鼻子贴着地面,边跑边叫,叫声越来越急越来越凶。张二虎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跑,嘴里喊着“大虎二虎上”,两条狗更兴奋了,叫声震天。野猪群受惊了,从灌木丛里冲出来,大大小小二十多头,黑压压一片,跑起来地都在颤。领头的是一头大公猪,少说也有三百斤,獠牙白森森的,低着头往前冲,像个坦克。后面跟着几头母猪和一群崽子,崽子们跑得不快,跟在母猪屁股后面,哼哼唧唧的。王斌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举着猎枪,瞄准了领头的公猪。他的手很稳,呼吸很慢,枪口的准星一直跟着公猪的脑袋。公猪跑得很快,左冲右突,想找路跑出去。但包围圈已经收紧了,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狗、都是枪。它在圈里转了几圈,找不到出路,开始发狂了,低着头朝王斌的方向冲过来。“砰!”王斌的枪响了。公猪应声倒地,栽了个跟头,爬起来又跑。王斌又补了一枪,公猪再次倒地,这回没再起来。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队员们欢呼起来,张二虎跑过去踢了踢公猪,确认死了,竖起了大拇指。“好枪法!”射击组其他队员也开了枪。枪声此起彼伏,山谷里像放鞭炮一样,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直咳嗽。野猪们四散奔逃,有的被打中了,有的跑了。张二虎的猎犬追上去,咬住一头受伤的野猪的腿,野猪挣扎着,甩开猎犬继续跑。大虎追上去又咬住,这回咬住就不松口了,野猪疼得嗷嗷叫,王斌赶上来补了一枪,野猪倒了。围猎持续了半个月。三个小组轮流进山,每天天不亮出发,天黑才回来。王斌天天在第一线,枪法准得让人咋舌,每天打四五头野猪,从不落空。乌力罕的猎鹰每天在天上飞,发现野猪群就尖叫,从没失误过。张二虎的猎犬每天跑几十里山路,累得回来趴地上吐舌头,但第二天一早又精神抖擞地跟着进山。赵卫东每天站在高处指挥,风吹日晒雨淋,从不叫苦。打到第十天,已经打了七十八头野猪,离八十头的目标只差两头。王斌还想再打两天,凑够八十头。陈阳站在老黑山的山梁上,看着远处连绵的山林,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够了。”他说,“七十八头不少了。差两头就差了,说明没那么多了,不用硬打。”王斌不解:“会长,就差两头了。”“规矩是八十头以内,不是八十头整。”陈阳蹲下来,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咱们不是完成任务,是控制种群。少了正好,明年少打点。要是为了凑数硬打,把不该打的打了,明年野猪少了,别的东西就该多了。”,!王斌想了想,觉得有道理,把猎枪收了起来。围猎队撤下山的那天,战果丰硕。七十八头野猪,堆在合作社的院子里,像一座小山。大的有三百多斤,小的也有百十来斤,黑压压一片,血腥味浓得呛人。妇女们捂着鼻子站得远远的,孩子们趴在墙头上看稀奇,胆子大的还跑过来摸一摸猪毛。老金头蹲在猪堆旁边,抽着烟,眯着眼,看着那些野猪,脸上有笑但眼里有泪。他想起自己年轻时打猎的日子,想起那些翻山越岭的岁月,想起那些被野猪挑翻的惊险时刻。围猎中出了一次险情。打到第五天的时候,一头受伤的野猪冲向乌力罕。那头野猪少说有二百多斤,被王斌打了一枪没打死,受了伤发了狂,红着眼睛朝乌力罕冲过来。乌力罕站在一棵大树旁边,来不及躲了,野猪冲到他跟前,獠牙一挑,把他挑了起来。“乌力罕!”王斌大喊,举枪要打,但野猪和乌力罕离得太近,怕伤着人。张二虎的大虎扑了上去,一口咬住野猪的后腿。野猪甩了一下,大虎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又扑上去。二虎也扑了上去,两条狗一左一右咬住野猪的两条后腿,拼命往后拽。野猪被拖住了,速度慢了下来,乌力罕趁势滚到一边,从腰里拔出猎刀,一刀捅进野猪的心脏。野猪惨叫了一声,轰然倒地,四条腿蹬了几下,不动了。陈阳跑过来的时候,乌力罕已经站起来了,裤子上全是血,胳膊上被獠牙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往外渗。陈阳要给他包扎,他摇了摇头,看着地上那头死野猪,踢了一脚。“鄂伦春人不怕野猪。”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样的。”乌力罕没说话,把猎刀在野猪皮上擦了擦,收了起来。张二虎蹲下来检查大虎和二虎。大虎的腿被野猪踢了一下,一瘸一拐的,但骨头没断。二虎身上全是血,但不是它的,是野猪的。两条狗累得直喘气,舌头耷拉得老长,但精神头很好,尾巴还在摇。“好狗。”张二虎摸着大虎的头,声音有点哑,“好狗。”七十八头野猪堆在院子里,妇女们忙开了。分割、剔骨、腌制、熏烤、做罐头、灌香肠、制肉干,样样都是技术活。赵卫东带着男人们分割,他手里的刀像长了眼睛,一头野猪一刻钟就拆成了肉、骨、皮、下水,干净利落,皮是皮肉是肉骨头是骨头,分得清清楚楚。年轻人们跟着学,有的学得快,有的学得慢,赵卫东一个一个地教,手把手地教。韩新月带着妇女们灌香肠。猪小肠刮薄了当肠衣,薄如蝉翼,对着光能看穿。肉馅要加盐、加糖、加花椒、加白酒,比例要准,多一点少一点味道就不对。韩新月用手抓了一把肉馅握了握试干湿度,又用手指蘸了一点尝尝咸淡,点点头,可以了。妇女们把肉馅灌进肠衣里,一节一节地扎紧,挂起来风干。一排排香肠挂在院子里,像红色的帘子。野猪肉罐头更讲究。肉要切块、焯水、过油、装罐、加汤、封口、灭菌,一道工序不能少。陈阳亲自盯着灭菌环节,温度、时间、压力,一点不能差,差了罐头就坏了。第一批罐头出来,陈阳打开一罐尝了尝,肉烂汤浓,味道不错。“行了。”他盖上盖子,“上市。”张二虎问陈阳野猪肉咋卖。陈阳算了算账,鲜肉留一部分分给社员,剩下的做成罐头和腊肉慢慢卖。罐头卖两块一罐,腊肉卖一块五一斤,香肠卖一块一挂。张二虎又问他能不能给自己留一条猪腿,陈阳笑了:“你打了那么多野猪,一条猪腿算什么?自己拿去。”张二虎挑了一条最肥的后腿,扛回家挂在了灶台上。野猪肉陆续分到了各家各户。每家每户分了几十斤肉,够吃一冬天的。老孙头家分了肉当天就炖了一大锅酸菜野猪肉,满屯子都飘着香味。老李头家把肉腌了挂在灶台上,说留着过年吃。赵卫东家分的肉最多,陈阳说他是总指挥,功劳最大,应该多分。赵卫东也没推辞,把肉分给了几家困难的邻居。晚上,合作社摆了几桌酒席,庆祝围猎成功。菜是野猪肉做的——红烧野猪肉、野猪排骨汤、炒野猪肝、卤野猪头肉、野猪肉炖粉条。酒是鹿血酒,红亮亮的倒进碗里。大家围坐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得满嘴流油。王斌喝了几杯酒,脸红了,话也多了:“会长,明年野猪要是还这么多,咱们再打。”陈阳摇了摇头:“明年不打了。今年打了七十八头,明年野猪就少了。少了就不用打了,让它们缓缓。打猎不是赶尽杀绝,是控制。”他端起酒杯站起来,“来,敬大伙。这半个月辛苦了。”“敬会长!”大家站起来,碰杯声一片。赵卫东坐在角落里喝酒,眯着眼看着这些年轻人,嘴角弯弯的。他心里说,兴安岭的猎人不愁没传人了。他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酒劲冲得他咳嗽了两声。陈阳走过来给他倒酒,他摆摆手,说够了。“赵叔,明年还打不打?”“打。”赵卫东说,“野猪多了就打,少了就不打。这是规矩。”夜深了。合作社的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几个还在喝酒的年轻人。野猪肉的香味还在院子里飘着,陈阳坐在台阶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韩新月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想啥呢?”她问。“没想啥。”陈阳仰头看着星空,“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韩新月靠在他肩上,没说话。夜风轻轻地吹着,带着野猪肉的香气和鹿血酒的酒香。远处传来几声狗叫。路还长,但陈阳会一直走下去。:()重回1981:陈阳东北赶山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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