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一件白色的方领泡泡袖上衣和一条浅蓝色的高腰A字裙,裙子到膝盖上方一点。穿好以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
方领刚好卡在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胸口的皮肤和乳沟的起始线。
泡泡袖让肩膀看起来圆润可爱,收腰的剪裁把腰线勒得很明显,A字裙摆随着转身飘起来,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
好看。
真的好看。
我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镜子里的女孩也对我笑了一下,眼睛弯弯的,酒窝浅浅的。
这是我。
这就是我。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是陆沉,备注后面跟着一个小小的锁头emoji。
消息只有一条:“晚上来吃饭,七点。”
没有问号。没有方便吗。没有你看行不行。
就是一个通知。
林妤的记忆告诉我,他一直是这样的。
从小到大,他说的话很少带问号。
“放学我来接你。”、“周末我回来。”、“证领了吧。”全是陈述句。
但奇怪的是,林妤从来没有觉得被冒犯过。因为他每一次的告知,都精确地落在她想要的那个点上。
他说来接她的时候,她确实不想一个人走夜路。
他说周末回来的时候,她确实想他了。
他说领证的时候,她确实已经等了很久。
我回了一个好。
然后把手机放下,心跳得有点快。
下午妈妈拉着我去取婚纱。
婚纱店在市中心的商业街上,店面不大,但里面挂满了白色的纱和缎,像走进了一朵云里面。
我的婚纱是三个月前定做的,抹胸款,上身是法式蕾丝,贴合身体的曲线一直到腰线以下,然后裙摆炸开,层层叠叠的欧根纱铺了一地。
试衣间里,妈妈帮我换衣服。
我脱掉上衣和裙子,只穿着内衣站在她面前。
她从背后帮我解开内衣扣,手指碰到我后背的时候,我的肩膀缩了一下。
“冷了?”
“没有。”
她把内衣取下来,帮我套上婚纱专用的无肩带内衣,那种硅胶贴合的款式,没有肩带也没有背扣,直接粘在胸部上,把两团软肉往中间挤,挤出一道深得见不到底的沟。
然后她拿起婚纱,从我头顶套下来,蕾丝和欧根纱沿着身体滑落,她蹲下来整理裙摆,又站起来拉后背的拉链。
拉链一寸一寸地往上走,婚纱收紧,腰部被勒出一个极细的弧度,胸部被抹胸的骨架托起来,几乎要从领口溢出来。
妈妈的手指滑过我的蝴蝶骨,把拉链拉到顶,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
“哎呀。”
她捂住了嘴。
“妈,怎么了?”
“我闺女真好看。”
她的眼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