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郭嘉风流不羁,说不定人家根本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全是自家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荀衍抬起头,目光清澈,带着几分求教的意味,“父亲,您说,我要努力努力,让奉孝兄长喜欢上我吗?”
荀绲僵在原地。
答应?那是亲手把儿子推向一条不归路,还要连累郭家绝后。
拒绝?看着儿子这副情根深种的模样,若是强行阻拦,这孩子怕是要孤独终老。
荀绲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境地。他看着荀衍那张清俊无双的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你让我静静。”荀绲站起身,走出庭院,背影透出几分沧桑与疲惫。
荀绲走出荀衍的院落,回到荀彧的住处,他抬手揉了揉额角,只觉得头疼欲裂。
他现在绝不能回房。以妻子的对他的了解,只需几句交谈,便能从他的神色中察觉出异样。
更何况,荀绲自己现在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荀绲叹了口气,转身走向前院。
他需要找个人说说话,或者找个地方清静一下。
不知不觉间,他走到了荀彧的书房外。
书房门半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荀绲推门而入。
荀彧正坐在案几前整理公文,听到动静抬起头。
“父亲。”荀彧放下毛笔,站起身行礼。
荀绲走到主位坐下,摆了摆手,“坐吧。”
荀彧依言落座,见父亲面色不佳,开口问,“父亲可是有心事?”
荀绲没有回答,反问,“去看过你妻子了?”
荀彧点头,“一回来便去了。女医才把了脉,说胎象平稳。我陪她在院子里走了一刻钟,她歇下了,我才来书房处理些政务。”
荀绲听着大儿子这番体贴入微的话。
若是平时,他必然十分欣慰。
可今天,这番话落在荀绲耳朵里,却让他想起再次想到那不省心的幼子。
“你只顾着和唐氏夫妻恩爱,怎么不关心关心你自家弟弟?”荀绲语气带着几分责备。
荀彧愣住。他快速回想近日行事。
昭若自幼体弱,父亲让他多照看。他自认做得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