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迈过一处杂物堆时,角落传来一道尖细的呼喊。
“尉迟越,过来拉我一把。”
只有巴掌大的木偶摇晃身体,费力地从一堆杂物中探出脑袋。
正是四宫主折柳。
折柳两年前被宣瑾夺舍,他精通魂魄密法,神魂离开肉身后附着在木偶里侥幸活了下来。
被夺舍后“折柳”宣称闭关,从此切断了与外界的联系。
宣瑾修为高,他小心翼翼地躲在木偶中,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他发现自己还活着。
这一藏就是两年,直到程越因为裴云渡的事找上门,他才得以重见天日。
折柳见宣瑾离去,心中大喜过望,也顾不得以前和尉迟越关系多差了,连滚带爬地翻出杂物包围,呼唤着房内唯一一个活人。
他没高兴多久,一双手就把他提了起来,接着,一道熟悉的魔息出现在他面前。
程越握住木偶,冷声道:“解药。”
他了解折柳,每炼成一株魔种,都会研制出相应解药以备不时之需。
木偶身体一僵,弱弱道:“我刚炼完他就来了,这魔种无药可解……”
程越眉头紧锁,手不由使了劲,木偶在他手中发出一阵又一阵哀嚎。
他被吵得心烦,就把木偶随手丢到闻讯赶来的练千致怀里,转身开始搜刮折柳宫中的解毒剂。
练千致听说程越强闯幽影殿,火急火燎地跑来,可一进殿门,就被程越扔了个小东西。练千致低头一看,自家主上正被困在木偶中,他顿时瞪大眼睛。
待理清事情来龙去脉后,练千致结结巴巴道:“您、您没让我去太虚宗?”
他几个月前奉闭关中的折柳之命潜入太虚宗散播魇鬼。那时他虽觉得有些奇怪,可毕竟是主上的命令,他也不好询问缘由,就孤身一人去了太虚宗。
折柳扯着细嗓骂道:“混账!本宫主怎么可能让你去那种地方?我看你连谁是主子都分不清了!”
练千致连忙对着木偶点头哈腰,恨不得当场跪倒在折柳面前。
折柳气不打一出来,他看着主殿中自己受伤的身躯,指使练千致靠近肉身。
木偶与地上的身体接触后失了所有动作。待神魂入体,折柳紧闭的眼皮颤动几下,彻底清醒过来。
他重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揪着练千致的头发大骂,骂他没有及时看透有人夺舍,让自己缩在木偶里两年,宫主威严荡然无存。
折柳边说边走向偏室,程越正巧从里面出来。他几乎将药台洗劫一空,等折柳进去,看到空了一大片的屋子,当即火冒三丈,正欲发威时人早已走出幽影殿。
程越这趟动作迅速。裴云渡的伤迫在眉睫,清空药台后他一刻也不敢耽误,立马回了血渊殿找人。
岐怜城守在床边,程越入内时他有些担忧:“那天雷来的蹊跷,小越你……”
程越冲岐怜城微微摇头:“无妨,伤的不是我。”
他扶起裴云渡缓缓走出屋子,临走时不忘与岐怜城等人道别。
随着灵舟驶离魔域,程越摸出玉简。
他言简意赅地描述了今日发生的情况,并说他们正在往回赶。
程九问他位置。
程越想了想,道:“寒栖峰。”